两个人正聊著,苟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著接起来。
“爸!是不是看到新闻了?你儿子又火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但这次不是往常那种嫌弃的语气,而是带著一丝压抑的焦虑。
“阿胜,家里出了点事。”
苟胜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事?”
“厂里出了点问题。你妈让我別跟你说,但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一声。”
苟胜的脸色变了。
“爸,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人举报咱们的肉丸用了死猪肉,市监局来查了。虽然没有查出问题,但消息传出去了,销量掉了一大半。”
苟胜的眉头拧成一团。
“谁举报的?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是老王。”
“老王?”
苟胜的声音陡然拔高,“王叔?他不是你几十年的老兄弟吗?”
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兄弟?在钱面前,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他前年也开了个食品厂,专门做肉丸,一直想挤进咱们的渠道。没挤进去,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苟胜攥紧了拳头:“爸,你等著,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苟胜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渊,我得回家一趟。”
林渊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回去。”
苟胜愣了一下:“你跟我回去?公司这边……”
“公司的事让周老师去处理。”
林渊站起来,“你当初二话不说卖了车帮我拍电影,现在你家出了事,我能袖手旁观?”
苟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高铁一路向南,穿过华北平原,进入岭南地界。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丘陵稻田,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
苟胜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著窗外,表情凝重。
林渊坐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
过了很久,苟胜忽然开口:“林渊,你知道吗,我爸那个人,一辈子就是太讲义气了。”
林渊没说话,听著。
“他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仗义,谁家有困难他都帮,借出去的钱从来没要回来过。后来开了厂子,赚了点钱,更是变本加厉。亲戚朋友找他借钱,他二话不说就给。请他吃饭喝酒,他来者不拒。”
苟胜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老王,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当初开厂的时候,老王借给他两万块钱起家。我爸一直记著这份情,后来老王开厂,我爸把自己的渠道分给他一半,还帮他联繫客户。结果呢结果人家嫌不够,要把我们家的整个厂子都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