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夫人笑着说好,她虽是一介妇人,却也知道让小孙女多多亲近辛夷和幼帝对她们一家都有好处。
辛夫人走后,辛夷让素雪带人出宫去细阳郡王府上传口谕。她没刻意遮掩,她和辛家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她就是要告诉众人,少把主意打到她家人身上。
素雪回来后,告诉辛夷,那女子愿意为妾入辛府,并保证不会生事端了。
辛夷点点头,在刚刚拟好的圣旨上盖上了玉玺,那女子不就仗着有细阳郡王撑腰吗,她嫂子也有人撑腰。
这圣旨,是遣细阳郡王到益州上任的圣旨,不是个什么大官,却有实权。相信细阳郡王应该会满意,只不过,他从此就得离开这繁华热闹的洛阳了。
而没有细阳郡王做靠山,那女子入了辛府想必也翻不出风浪。
只是辛夷没想到是,谢清宴居然把她这道圣旨给公然扣下不许发出。
其他人如何猜测辛夷不知,她只知道她很生气,自从那日和谢清宴不欢而散后,谢清宴没在递折子要进宫,辛夷也没宣召他。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冷战着,他今日突然来了怎么一出,辛夷心中有数,他是想逼辛夷传他入宫。
明日就是大朝会,必定的狼烟四起,谢去那个宴现在要见她,无非是要劝她,辛夷不想听,不过一道延后发出的折子而已,顶多在谢清宴手里扣留三天。
辛夷想明白其中关窍,索性丢开手不去想,早早就洗漱完上了榻歇息。
她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人在梦里瞧她。她迷离迷糊的睁开眼,看见床前坐着一个黑暗,暗沉沉的盯着她。
辛夷反应迅速的从软枕低下摸出匕首,朝黑影的要害刺去。
“是我。”
明晃晃的刀锋停留在谢清宴的颈,间,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辛夷没有收刀,反而横刀逼近了一分,声音极冷:“谢清宴,你未免太大胆了。”
敢深夜潜入她的寝殿,难道她这椒房殿也成了筛子吗?素雪和采薇呢?
知晓辛夷的心中的想法,谢清宴淡淡道:“我是走地道进来的,她们并不知情。”
地道?辛夷收回刀掷在床榻内,难过她查了许久都无法查到谢清宴到底是怎么背着她潜入德阳店的,原来这宫里竟有地道。
“你是怎么知道地道的?地道的入口和出口又在哪里?”
谢清宴:“你不肯见我,我只能从地道进宫来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辛夷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烦躁的揉揉头发,“我没问你这个。”
谢清宴:“这宫殿是前朝皇帝建造的,当时负责建造的是我谢家的人,留有一份地图。”
辛夷:“你今日是来杀我的?”
“不是,我来是想跟你说,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辛夷面露迷茫,就为了跟她道歉,把皇宫底下里有密道这样的秘密给暴露出来了?谢祐要是知道,不得气得四脚朝天。
辛夷:“不接受,快滚。”
谢清宴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视线昏暗,辛夷并没有看清他在找什么。
过了一块,他突然拿着一沓放在辛夷手上,淡淡道:“地道图纸。”
辛夷看着手中的纸张,依稀可见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线条,其中还有基础做了明显的标志,分别的德阳殿,椒房殿,长寿殿和东宫。
这东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密道潜入皇宫,悄无声息的杀人。
辛夷捧着这东西有些无措,她抬眼看着谢清宴,黑夜里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可辛夷却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
“谢清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把谢家的底牌给你,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
辛夷:“说来说去,你还是要保谢祐?”
谢清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我不该保他吗?你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亲人去死吗?”
辛夷:“你可以保他,我没说不让你保他。”
谢清宴:“可我保了他,你就不要我了。”
辛夷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世上本就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