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下的瞬间,广寒宫前的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风声。
只有那把三尖两刃刀切开虚空的闷响。
天蓬握著九齿钉耙的手紧了紧。
她没躲。
钉耙横举,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
鐺!
一声巨响震彻九霄。
天蓬脚下的白玉地砖瞬间化为齏粉,双脚陷进地里半尺。
她感觉砸下来的不是一把刀。
是一座山。
是一座由三千多个日夜的绝望堆起来的尸山。
那股子力道顺著钉耙传导进她的手臂,震得她骨骼咯吱作响。
更可怕的是那刀上附著的煞气。
那是带著极西之地风沙味道的气息。
它顺著兵器的接触点,疯狂地往天蓬的经脉里钻。
冷。
刺骨的冷。
天蓬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白寅。
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七窍都在流血,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那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死!”
白寅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根本不管反震之力震裂了他的虎口。
他抽刀。
再劈。
动作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章法。
就是砍。
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砍碎。
鐺!鐺!鐺!
一连三刀。
一刀比一刀重。
一刀比一刀快。
天蓬被逼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她掌管八万水军,一身修为通天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