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峋峋咬紧牙关,奋力将“飞廉风羽”向高处使劲一抛。刹那间,那形似羽毛的手镯在脱离冷峋峋手掌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只见它在空中先是快速旋转,形成一圈如梦如幻的银蓝色光圈,这光圈宛如平静湖水中倒映出的皎洁月光,散发着柔和却寒冷的光芒,顷刻间好似整个苍茫都被这一片静谧之光笼罩其中。然而,这份静谧转瞬即逝,光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面坠落。冷峋峋一面朝着司空墨的身旁奔去,脚步匆忙而急促,一面又忍不住满心担忧地回头看向凌珑和黄三爷。就在二人跳入光圈的瞬间,一条透明的、中间闪烁着五彩斑斓光点的风带,瞬间将二人紧紧环绕护住,在当下各种能量相互搅动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相对稳定的能量屏障。“万万不可出来!”冷峋峋不放心地大声叮嘱着。此时,冷峋峋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司空墨的身边。云魔师见状,眼中陡然露出几分森然的杀气,如同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他微微眯起双眼,低沉着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冷法师,你不会天真地认为,就凭这区区‘飞廉风羽’,就能在我面前护住这父女俩的周全吧?!”“这‘飞廉风羽’虽说是上古风神之圣物,但我冷峋峋心里也清清楚楚,它此刻定然阻挡不了你云魔师那强大的怪异法力。别说这‘飞廉风羽’,想必我和司空墨二人,在你云魔师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般,不堪一击吧?!”冷峋峋话语中暗藏云魔师调用这苍茫之上,四大家族之人禁用的阴性能量。云魔师听冷峋峋如此说,心中却不禁泛起几分得意之色。这段时间,他一直苦心钻研,将操控风之阴性能量巧妙地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自从乐嫦女皇从小周客栈回来后,详细地向他讲述了自己所见到的那颗奇特火灵珠,这极大地勾起了云魔师强烈的好奇心,他迫切地想要见识一下这颗阴阳能量同在的火灵珠,顺便也正好试验一下自己新近精进的功法。“既然你冷法师心里明白根本阻挡不了我云魔师,又何必如此自不量力,做这无谓的抵抗呢?乖乖让我取了这火灵珠,岂不是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啦?”说话间,云魔师将双手一上一下,如同行云流水般打成太极状环绕于胸前。只见阴阳两种能量在云魔师的两掌之间如灵动的精灵,轻易地逐渐生成。那阳性的风能量如炽热的骄阳,在风高速的运转中快速的摧毁万物之枯竭;而风之阴性能量则如幽深的黑洞,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在诡变中斩断一切生之力量。两种能量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股强大而又危险的力量,在他掌心不断盘旋涌动。“自从主上楠凌潇仙逝之后,我们御火家族,可真是‘承蒙’云魔师您的‘关照’,才有这般‘太平日子’过啊!”冷峋峋故意用一种略带讥讽的语气说道。云魔师听闻,眉间微微一挑,脸上不自然地晃出几分尴尬的笑意,仿佛被冷峋峋的话刺中了内心的不快。冷峋峋趁着和云魔师说话拖延的间隙,在司空墨的后背,用手指快速而隐秘地划了一个“否”卦。司空墨察觉到了冷峋峋的动作,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二人瞬间心领神会,达成了默契。随即,司空墨心中便暗自思忖,必须想办法激怒乐嫦女皇,让她心神大乱,如此她打出的能量便会更急于求成而不够稳定,或许能为他们争取到一丝转机。于是,司空墨故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乐嫦女皇,以您这般高强的功力,听说在小周客栈取这火灵珠时竟然也会失手?还听说您还调养了好些日子。今儿,这身体可算是痊愈大安了?一会儿动起手来,您说,要不要我和冷法师对您手下留情些呢?”“司空墨,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云魔师一下子听出了司空墨的用意,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加紧了手上运气的力道。刹那间,四周的风力陡然增强,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利刃,疯狂地扭搅着时空。原本的环型风圈在云魔师的强力驱使下,开始缓缓变形,仿佛一条被激怒的蟒蛇,要扭曲成一个诡异的“8”字。而那“8”字中间的交叉点,正正地落在了凌珑和黄三爷所处的位置,,!那交叉处的风之力,仿佛落下了一把死神的镰刀。乐嫦女皇听了司空墨的话,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她恼羞成怒,将自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用到最足。只见五颗五行珠瞬间爆发出各自绚烂的光芒,五彩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火周山。乐嫦女皇巧妙地将珠体的能量与云魔师的风之能量彼此联动,让五行珠分别在云魔师“8”字风带的几个关键转折点位上,呈现出青、赤、黄、白、黑五行相生的精妙排列。一时间,风的搅动愈发猛烈,仿佛要将苍茫间所有的能量都疯狂地吸附在这条风带之上。加上风带之上乐嫦女皇五行珠所赋予的五行相生之力,使得这条风带在顷刻间变得无比庞大,犹如一条横亘天地之间的巨型恶龙。风带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嗡嗡”的哀鸣声。冷峋峋和司空墨在这风带之下,各自施展功法苦苦支撑,却都显得极为吃力。他们整个身体被这狂风吹得难以安立,衣衫猎猎作响,每一次抵御风带的冲击,都仿佛是在与天地之力抗衡。此时,御火家族的其他侍卫们在这强大的风带影响下,早已无力抵挡,纷纷东倒西歪。他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吹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哪还有余力保护凌珑和黄三爷。此刻,多亏有冷峋峋的“风廉飞羽”守护,凌珑和黄三爷才得以勉强保持在原地。即便如此,凌珑也早已经在这强大的能量冲击下昏厥过去。云魔师那股以凌珑和黄三爷为中心的扭搅风之力,如同一头贪婪的饕餮,正逐渐冲破着“风廉飞羽”的护持。黄三爷拼尽自己身体内最后的蛮荒之力,将凌珑紧紧地抱在怀里,如同一只护雏的母鸡,试图用自己的身躯为凌珑抵挡一切危险。而凌珑的身体里,自身就承受着两种强大能量的相互抵抗,此刻再加上这强大的场域,以及云魔师和乐嫦女皇的双重能量施加,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发红,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看着凌珑生命的气息在这强大的能量压迫下,显得愈发微弱……冷峋峋和司空墨敏锐地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时机,他们彼此心中都明白,局势已然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常规的应对之法已无法突破眼前的困境。于是,二人当机立断,决然摒弃自己作为法师长期修炼所得的各自功法修为之力,纯然地用各自生平所修行的内力。要知道,在云魔师这般拥有灵珠之人精心布置的强大阵法笼罩之下,做出如此抉择,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这就好比在残酷的战场上,卸下自己身上用以保命的坚固盔甲,赤手空拳地与全副武装的敌人对峙。虽说这样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身体的灵活度,使行动更加敏捷,可与此同时,却也大大增加了受伤的可能性,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重创。而司空墨和冷峋峋心里更清楚,就凭他们二人此刻的实力,若正面与云魔师展开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他们只能另辟蹊径,采用这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险招,将突破口选定在乐嫦女皇身上。他们深知乐嫦女皇存在弱点,唯有从她身上打开缺口,才有可能在这绝境之中博得一线生机,他们就是拼死也要保住这颗火灵珠,不被云魔师和乐嫦女皇夺去。:()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