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法瞧见小东西这般慌张模样的回来,心中一惊,上下仔细打量着小东西,唯恐他受了伤。此时,佩儿和凌珑已换好衣服,也注意到小东西慌里慌张跑进来的样子,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小东西。你听到了什么?”楠法关切地问道。小东西刚才心跳如鼓,此刻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到少爷发问,他只是摇了摇头。佩儿见状,紧张地快步走到小东西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着,嘴里自顾自地叨咕着:“没见受伤啊,你这是怎么了?”小东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几人一听“秘密”二字,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小东西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在桌子上找到一个空杯子,倒了些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随后把自己发现小周客栈灯笼颜色秘密的事儿,连同自己知晓的、猜测的、分析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佩儿和凌珑听后,不觉感觉有些泄气。凌珑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或许人家小周姑娘是个颜色洁癖,就喜欢这各种颜色呗;又或许这装饰就是吸引客人的方法,再说你不觉得这样搭配起来很好看嘛?我们不用,是因为我们也不讲究这些颜色。再说,谁没事调配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就是,就是。”佩儿在一旁随声附和,满脸的不屑一顾。小东西刚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被凌珑这么一说,佩儿又跟着迎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楠法。毕竟他只是服侍楠法的,自家少爷出身御火家族,对这些颜色的渊源和使用,肯定更为了解。楠法沉思片刻,面色凝重起来。“小东西说的不无道理。”小东西一听楠法这么说,忙不迭地点头,一脸得意地看向凌珑和佩儿。楠法接着说道:“起初我进这小周客栈,只觉布局新奇,从没往深处想。颜色本身倒没什么,店主对颜色有偏好也属正常。只是有些颜色要想调配出来,需用到极为特殊的染料。而整个苍茫之上,这些特殊染料,唯有火周山上才有……”楠法说到这儿,目光投向凌珑,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听了楠法的话,凌珑与佩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窗外。只见那一个个红莲色的灯笼高悬,与自家客房前那杏色灯笼相互映衬,别有一番韵味。佩儿瞧着,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少爷,说起来,之前只觉得这小周客栈的灯笼颜色格外好看,比别处的都要出彩。今儿听楠法少爷这么一说,你不觉得……”凌珑心领神会,接过佩儿的话茬:“是整个坤灵国,乃至整个沃野都寻不到的独特!楠法兄这一提,倒叫我忆起一桩往事。”说罢,她娓娓道来,“那樱宁最爱美不过,平日里和小周姑娘走得极近。有一回,她要做衣衫过成年礼,小周姑娘便送了她一块很是奇特的料子,那料子可太漂亮了。在灯下瞧,泛着幽幽蓝色;到了自然光下,又透着类似金属的质感,摸上去绒绒滑滑,手感好得不得了。我三哥哥当时羡慕了好一阵子,小周姑娘当时还开玩笑说,等三哥哥日后大喜的时候,她还收藏着一块更好的送他。”“根据你的描述,那应是软翠锦,属蓝色系,御水家族常用。这软翠色,更贴近翠鸟脖颈处的羽毛色泽。在朝暮冢附近,有两棵松树,每年秋分过后,细细的松枝上就会长出这种颜色,说来老祖宗对这颜色也很是喜欢呢。”楠法在一旁解释道。凌珑闻言,忙道:“那外人要想拿到这树上的松枝,容易么?”楠法神色笃定,几乎不假思索地回道:“基本没可能。”凌珑瞧着楠法那不容置疑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往与小周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这小周客栈里种种透着怪异的事儿。一时间,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可更多谜团又接踵而至。她看向楠法,问道:“照你这么说,难道这小周姑娘也是你们四大家族的人?”凌珑这话刚出口,还没等楠法作答,佩儿便插口道:“少爷,这怎么可能呢。您忘了樱宁姑娘说过……?”凌珑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怎么可能呢。”“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楠法被她们的对话说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是说,小周姑娘不可能是你们四大家族的人。她是胡家的,所以平日里才总和樱宁走得近。”凌珑解释道,“再说了,这会儿,咱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不是操心小周姑娘底细的时候。”一边说着,凌珑一边走到桌子旁,坐下便吃了起来。瞧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是饿极了,“咱们今儿还不知道啥时候就得陷入危险呢。佩儿,来,楠法兄他们吃完了,咱俩先填饱肚子要紧。”楠法这才想起,之前打发小东西出去,是为了打探住进小周客栈的是何方人士,怎么这会儿话题扯到小周姑娘身上去了。他赶忙拉过小东西问道:“你刚才下楼,看清那个人了没?”“什么人?”凌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们俩刚进去换衣服那会儿,我听到凝夜姑娘在楼下说话。听那动静,像是又有人住进这小周客栈了,我便让小东西……”楠法话还没说完,凌珑一下急了,赶忙咽下嘴里那口饭,问道:“这么要紧的事儿,咋不早说呢!看清是什么人了吗?”小东西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人戴了个老大的斗笠,帽檐又宽又大,我在楼上往下瞧,全被那帽檐挡住了,啥都瞅不见……”“啥都没看见?!”楠法盯着小东西,一脸失落地说道。“也不是全都没看到……我瞧见他走路时的鞋子,挺特别的。可我在楼上站得高,而且他衣服长,老是把鞋子盖住,时隐时现的。我本想下楼去看个真切……”:()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