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消酒敛了思绪,用力挣脱桎梏,可两人力量悬殊,哪里挣脱得开。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上官棠说的美人计。
或许…此时便可试上一试。
遂即,她倾身上前,一下栽进他怀里。
跟前的人猝不及防,在拥住她的一瞬,几不可闻地闷哼一声。
下一刻,容消酒能察觉到这人整个身躯都僵住,好半晌都没甚反应。
淡薄冷香在她鼻尖蔓延,她耳朵贴近他胸膛,只觉周围沉静无声,恍惚间能听得这人的心跳声。
商凭玉心口被她一撞,却似撞翻了心底禁锢着七情六欲的葫芦宝瓶,整个人心花怒放,浑身酥麻。
他攥紧拳头,长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
心头的软火烧得正旺,他能感受到耳根在发烫。
这般窘迫模样,他简直讨厌极了,可却又舍不得推开。
只得在心里暗暗想着,就再多留恋片刻,只片刻就好。
彼时什么冷漠,什么降罪,一切故作无情的伪装,都在此刻统统溃不能防。
容消酒始终不敢抬头,也不敢想象这人究竟是何情绪。
直到手下人檠着火把,簇拥过来。
容消酒才推了推跟前人,从他怀中挣开。
“好姐姐,这次便罢,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橘黄的光轻柔地洒在他面上,言语之际,那明秀眉眼泛出几丝情意来。
容消酒心头诧异,这人变脸也忒快。
方将还要罚她,怎的转念又……
她眼眸一亮,璨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商凭玉。
原来这美人计对他是有效的。
思及此,她唇角荡开一抹笑,心里没由来的雀跃起来。
商凭玉没再看她,倒是差人将她送回房。
只待容消酒的身影消失在轩廊外,横舟才走到自己家侯爷跟前。
“侯爷不打算追究?”
“来千秋阁还能为了什么。”来千秋阁想必是为商惟怀,就是不知他这姐姐究竟站在哪一边。
不过无论她选择哪一边,他都有手段让她只能跟自己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