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审讯室的门开了。
白静静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头髮乱糟糟地搭在额前。她身上还穿著那天去运动会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对面的审讯员合上卷宗,抬起头看著她。
“白静静,你交代的这些都记录在案了。四年前孙援朝案的延误治疗,对杨小芳的违规用药,对顾大力进行催眠干预,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企图迫害顾铁妮,利用其核桃过敏实施伤害。这是杀人未遂。”
白静静的睫毛抖了一下,没说话。
审讯员站起来,把卷宗往旁边一放:
“签个字吧。”
白静静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在每一页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页,她忽然开口:
“我……我妈呢?”
审讯员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身走了。
门关上。
白静静坐在那儿,盯著那扇门,很久没动。
吴慧芳的事,没那么复杂。
换药的事她交代得很痛快,反正也瞒不住,药瓶上的指纹,標籤粘贴的痕跡,还有那几个目击的学生,证据摆在那儿,她不认也得认。
她以为认了就完了。
毕竟那孩子最后没事。
苏白及时出现,葡萄糖喝下去,孩子很快就缓过来了。
没造成严重后果,她最多就是个未遂,关几天,罚点钱,再加上看老白的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可她想错了。
那孩子的父亲是个营级军官,不高不低,在军区里不算什么人物。
可那孩子的爷爷,是上级军区的司令。
比白司令的级別高。
比白司令的影响力大。
吴慧芳被带去见那孩子父母的时候,还想著说几句软话,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她刚开口说了句“对不起”,那孩子的母亲就站起来了。
“对不起?”那女人看著她,声音不高,可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烧成灰,“你知道我闺女那天什么样吗?”
吴慧芳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