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庆云楼的厨子们在后厨挥汗如雨,煎炒爆煮,浑身解数。
三不沾、葱烧海参、糟溜鱼片、香酥鸡、九转大肠、芙蓉鸡片、油燜大虾、炸烹大虾、干烧冬笋、干炸小丸子、焦溜肥肠、酱爆鸡丁、烩乌鱼蛋汤、清汤燕菜、白扒鱼肚、锅鰨鱼盒。
全是拿手菜。
菜餚如流水,美眷如繁花,灯笼如星火。
一帮雌雄莫辩的戏子们在台上咿咿呀呀,孩童们在戏台子底下跑来跑去。
有府中老人感慨:云骑尉府至少有50年不曾如此热闹过了,府里男丁仕途黯淡,没人在外头当官,府里就没有进项,只有支出。
日子越过越窘迫。
各房全在啃老底子。
“何必如此破费呢?”沈墨卿望著满桌精致菜餚,如此感慨道。
“卿弟,为了今晚的排场,咱奶奶已经掏光家底了。明儿个起,全家人就得一起喝棒子麵粥。”没心没肺的浪荡公子沈璉笑嘻嘻说道,但立马被各路长辈口诛笔伐。
沈璉实在招架不住,於是连饮三杯赔罪。
“怕什么,我孙儿圣眷正隆,只要当了官,那银钱还不是山呼海啸一般流进来?”沈老太君满脸红光。
这算是衣锦还乡么?
就连昔日看不惯自己,承袭了云骑尉世职的大伯也对自己频频举杯,亲切有加。
………
突然~
看门的老僕风一般衝进来,一口气衝到主桌旁,来不及喘气。
“太君!宫里头来人了!”
年逾六旬的沈老太君嗖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中气十足:“不要乱,沈府所有人听老身號令,准备接旨!!”
又扭头低声道:“珍珠,快回房取些银子。”
“哎。”
贴身丫鬟珍珠低低地应承一声,赶紧趁乱闪身,取银子是为了一会打赏从宫里来的传旨公公。
勛贵人家,最懂礼数。
说话间。
白胖圆乎的安德海领著四名俊秀的宫装女子进来了,身后还跟著两排高大威猛的御林军。
一看这阵仗,沈老太君心花怒放。
作为当事人的父母,沈政和王夫人更是笑得嘴咧到了耳朵根,发达了,咱二房这下真的要发达了。
“有懿旨~”
刷,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