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睡在紫檀拔步床外侧的丫鬟珍珠看了一眼怀表,见时辰差不多了,躡手躡脚爬起来,稍微梳理了下纷乱云鬢。
喝一口绿茶,保证口气清醒。
然后往里走六步,轻轻掀开罗丝帐帘,弯腰俯身,低声呼唤。
“少爷,该起了~”
拔步床,又称八步床,大户人家必备,价格不菲。据说是祖师爷鲁班设计,於主床之外再设木製平台,形成迴廊空间,配有地坪、门栏杆及围栏。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床了,而是一间套房。
丫鬟就睡在外侧,方便隨时侍奉男女主人。
………
珍珠只著一件嫩粉紧窄,绣著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赤著两条藕一般白嫩的胳膊,伺候早起。
更衣。
漱口。
洗脸。
农历八月末,京城天气已微凉。
但架不住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沈墨卿只觉香气氤氳,如兰如麝,啊~久违的生命悸动。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少爷、不、不可以。”
珍珠故作娇羞状。
正所谓:横波美目虽后来,罗袜遥遥不相及。
大宅门规矩森严又如何?
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权宜。
这就好比那帮天主教徒,前门谢绝来客,后门门庭若市,还有各种花式,底线灵活的很。
青少年的事,上帝也会理解的。
………
早起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十年。
这是清华的口號。
半个时辰后~
神清气爽的沈墨卿昂然出府,沈家所在的针线胡同位於京城东北角,到南苑有20里路。
跨城通勤。
哎~穿越了也得上班。
京城的清晨,寧静但不肃穆,宽敞但不整洁。
运夜香的车络绎不绝,出城!
运蔬菜瓜果的车络绎不绝,进城!
穿过南城时~
沈墨卿注意到了一个中年乞丐,眼球玻璃体浑浊,似是盲人,穿一件打补丁的长衫,但浆洗的乾乾净净,就站在街角处,一声不吭,手里端著一个破瓷碗。
不禁心生怜悯。
噹啷~
一枚银元落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