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再次关上。
地牢里,又恢復了死一样的寂静。
王海曼依旧睁著眼。
眼泪,早就在这几个犹如恐怖噩梦的日夜里流干了。
她只是想不通。
人,怎么可以恶到这个地步?
她们明明说好的,要一起参加明年的內召。
她们明明计划好了,要爭取留校,当一辈子的同事和姐妹。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晓丽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噠噠”声,消失在厚重的铁门后。
地牢里,重新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那股混杂著恶意与炫耀的气息,却还残留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圆圆看著那个女人走了。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恶毒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小孩子对人性的善恶,有著最直接的感知。
那个女人,从里到外都散发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坏”。
他的小脑袋里,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坏女人討厌笼子里的这个姐姐。
那这个姐姐,肯定就是好人。
他又凑了过去,小小的身体蹲在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身边。
“姐姐。”
他的声音很小,带著一点试探。
“地上太凉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女人的胳膊。
“你到垫子上躺著吧。”
“我爸爸说,身体要是受了凉,会拉肚肚的。”
“拉肚肚就要打针,还要吃苦苦的药药。”
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语,像个小老头一样,叮嘱著生病的坏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王海曼的耳朵里。
像一根细细的针,刺破了她那个死寂、绝望、只剩下无边恨意的世界。
她混沌的意识,被这一点点稚嫩的温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