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十二分,陈默的帕拉梅拉准时停在槐花巷口。
引擎没熄,暖风开著,他伸手把副驾座椅的靠背往后调了两个半的档位。
这是她喜欢的角度,他偷偷记下来的。
看著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巷口,陈默低头瞥了眼手机。
七点十三分。
按她平时的习惯,还有两分钟出门。
陈默把保温袋里的煎饼果子拿出来搁在中控台上,不放心地又扒拉开看了一眼——加蛋加肠,不要葱花不要辣,薄脆多放。
確认无误。
陈默摸了摸下巴,想起昨晚两人微信聊到凌晨一点。
最后一条是秦似月发的语音,只有三秒钟,嘟嘟囔囔的一句“困了,明天见“,尾巴带著鼻音,黏糊糊的。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硬是抱著手机反覆听了五遍才捨得睡觉。
七点十五分,巷口转角准时探出一截白色的袖口。
秦似月今天还是穿著卫衣,头髮扎成马尾,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帆布包斜挎著,整个人素素净净的。
但陈默现在看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知道那副眼镜底下藏著什么。
知道刘海后面是什么样的眉眼。知道眼角那颗痣在近处看是什么顏色。
秦似月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股初春的凉风和熟悉的香味。
“早呀。“
陈默递过煎饼果子。
“加蛋加肠,不要葱花不要辣,薄脆多放。“
秦似月接过纸袋,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
“你上次说的。“
“我说过吗?“
秦似月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后低头笑了一声。
她拆开纸袋咬了一大口,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嗯——好吃!”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嚼著,一边转头看陈默:
“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泡麵。“
“……“
秦似月慢慢停下咀嚼的动作,像只小仓鼠一样鼓著两颊,嘴角还沾著一抹酱汁。
她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陈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