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猛地转过头。
路灯的光被老树干挡了大半,只勉强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高定西装揉成了一团,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透著掩不住的戾气。
不是陈默。
看清来人的瞬间,秦似月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所有的期盼被瞬间抽乾,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冷。
眼角的泪痕还没被风吹乾,但她脸上的脆弱已经荡然无存。
仅仅半秒,那个红著眼眶的小女孩消失了。
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执掌千亿帝国的商界女帝。
“秦小姐,跑来这种破地方吹冷风,好兴致啊。”
赵子轩从阴影里踱步而出。
他笑得很碎,带著歇斯底里的疯劲。
嘴角那道自己咬破的血痂,还在往外渗著血丝。
秦似月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
林岩站在空地入口左侧,双手交叠,腰背微弯。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穿深色夹克的壮汉。
两人手插口袋,一左一右,像两扇铁门,把通往巷子的活路堵得死死的。
“真不愧是你。“
赵子轩鼓了两下掌,掌声在三面围墙之间迴荡,空旷又刺耳。
“四个帐户,不到七小时直接打穿,我他妈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这时间差怎么能算得那么准?!”
他歪著头盯著她,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看著最后一张还没翻开的底牌。
“不过嘛……“
他往前逼近一步,鞋底碾碎石子的声音令人牙酸。
“既然秦董一点活路都不给,那赵某也只好用些……小办法了。“
秦似月没躲。
她的右脚踝正在往外泌著一股又酸又涨的钝痛,从刚才跑了五六百米开始就没消停过。
高跟鞋的鞋跟歪了,踩在碎石地面上重心不稳,但她硬是把身体的晃动压到了最小。
“开个价。”
她冷冷甩出三个字。
刚哭过的嗓子还带著哑,但上位者的气场丝毫不减。
“开价?“
赵子轩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