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么希望舒芋能够喜欢这道伤疤,而不是憎恨。
几乎每一次,她都从舒芋口中听出了舒芋对这道伤的憎恶,舒芋嫌弃它,就像嫌弃她一样。
舒芋很担心姜之久觉得她身体上的这个瑕疵不漂亮,因为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难看。
她嘴唇发干,一阵阵的电流在她身体里乱动,很轻地说:“知道了。”
姜之久昨夜亲过这个伤口,但此时的触感比昨夜的吻更让她发麻与战栗,她分不清是伤口的神经损伤让她发麻,还是因为姜之久的触碰。
舒芋:“可以画了吗?”
姜之久:“再等等。”
姜之久抬手拆掉舒芋随意盘在脑后的黑色头绳,舒芋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上。
“头发也很漂亮。”姜之久牵起一缕头发向前拂过去,正擦过峰端垂下去。
舒芋身体再次发颤,抬眼向姜之久看过去:“你是故意的吗?”
“是。因为你太美了,舒芋。”
“……”
姜之久这话说得太坦诚,坦诚到舒芋无言以对。
姜之久:“好了,我找到主题了,我要画了。”
舒芋瞥过脸去:“主题是什么?”
姜之久:“寻觅。”
舒芋心思软了下去。
寻觅什么,寻觅她记忆里失去的感情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芋始终保持着侧身靠在沙发里向后望的姿势,她时而睁眼望着阳光出神,时而合上眼睑沉思。
丝毫不觉得累。
好似之前也这样给谁做过模特。
过许久,听到轮椅转动的声音,睁眼循着声音望去。
“妹妹别动,我找个东西。”姜之久没回头地说。
“嗯。”
姜之久过去的方向是房间里的另一扇红门,红门打开,里面的场景全部敞开。
先是一幅与姜之久同样身高的画,画上是姜之久美人鱼一样侧姿沉睡的横向画,只是被竖着放高了。
除了姜之久,画面上别无其他。
无比完美的身材,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如真。
每一寸。
舒芋呼吸逐渐急促,忽地并了一下腿。
她强迫不要再将目光停留在姜之久的画上,向旁边看去。
一面落地镜,以及一把造型怪异的凳子。
舒芋皱眉不解,随后脑海里陡然闪出一个画面。
是姜之久。
与另一个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但她看到姜之久跨坐在那人腿上,姜之久的纤细脚踝被皮质脚环锁在凳腿上,链上有铃铛。
凳子晃动,那铃铛随着姜之久的起伏发出悦耳声响。
声响里还夹杂着狂风卷过水面带起巨大波动般的风声,又似船体带起的水浪声,也似人在呼吸急促时的喘息声。
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涌入舒芋的耳畔。
那两道身影严丝合缝地紧紧拥在一起,姜之久突然挣扎脚踝,剧烈颤抖地哭起来,但姜之久没有离开那人,开始深吻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