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淒迷,残灯如豆。
铁砂帮后堂內,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炭盆里火星的爆裂声,惊得屋內两人浑身一颤。
雷豹失神的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著茶盏想要喝口热茶压惊,可那一双手却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此刻的他,死死盯著眼前跳动的烛火,脸色惨白,心中满是余悸。
角落里,赵奎比他更不堪。
活像是一条落水的野狗,满身都是逃命时蹭上的泥泞和积雪,额角还磕破了一块,正淌著血,却根本顾不上擦。
牙关打颤,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没脸……大哥,你看见没?他没脸啊……”
“就像……就像一张白纸贴在头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可他在看我!!”
“我感觉到了,他在井边看到我们了!”
“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
“闭嘴!”
雷豹猛地厉喝一声,声音虽然大,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颤音。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无面阴影,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另一侧的孙元龙,咬牙切齿道:“军师!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不是老子跑得快,今晚就跟屠三那个死鬼一样,成了那井底的亡魂了!”
说到这,雷豹心中一阵后怕。
那无面人杀屠三如杀鸡,
只有一道光……屠三的脑袋就没了……连惨叫都没有……
若是当时他们稍微迟疑片刻……
孙元龙却没看雷豹,他眉头紧紧皱起,闭著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復盘著什么。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转头郑重的问道:
“帮主,既然回来了,可曾有被那……东西追杀?”
雷豹一愣,摇了摇头:“没……我们跑出二里地,也没见有人追来。”
“那便是了。”
孙元龙“啪”地一声合上摺扇,眼中精光四射,猛地站起身来,朝著雷豹深深一揖:
“恭喜帮主!贺喜帮主!”
“喜从何来?!”
雷豹眼珠子一瞪,差点跳起来打人,“老子差点把命丟了,你还要恭喜我?”
“帮主息怒,且听属下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