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也觉得自己凌晨做得太过分,本来女儿白天就有些操劳,自然是没有多少耐心。她说:“我知道,我知道。”
在她看来,她与女儿已经和解,又说,“那几家贵族,不知道你心选哪家?”
陆雪梧微微一笑:“母亲心选哪家?”
“沈家旁支,有一个女alpha倒是出挑,不管是相貌性格,还是等级,都与你相配。”王后说,“看你何时有时间,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你们年轻人,也不用那么快定下来,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母亲看着糊涂,其实一点都不糊涂,到现在,还知道为沈家谋取利益。
陆雪梧:“最近事情多,以后有机会,一定见一见。”
母亲开心,又说了许多。
“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跟裴烬走得太近,以免遭人非议。那几家合适的,对此都有些意见。”
“是吗?”陆雪梧微笑,“不知道是哪几位长辈,对此有意见呢?”
母亲没有直说,但是架不住聊天聊多了,还是有些形迹。陆雪梧说:“他们的声名,似乎比我还要糟糕,怎么能来要求我?”
母亲面露尴尬,陆雪梧便没有把凌晨的话再说一遍,无非那些人都是alpha,她是omega,只是某一位alpha的所有物,作为物品,怎么能不保持完美?
聊天过程中,王后还是能感觉到女儿有些细微的不满,但那些都不用计较,只要女儿愿意向她低头。
“什么时候得空了,把裴小姐带来宫里,我也亲眼见见,为什么这个女alpha能让你着迷。”王后说道。
“嗯,好。”陆雪梧嘴上答应。
另一边,议事厅。
大臣们都退下了,陆承宇也准备离开,陆泽坐在王座上,朝他抬了抬手指。陆承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近前,陆泽点了点一旁的座位,陆承宇坐下了。
“父王,凤夜很快就要离开了,您考虑好了吗?”
陆泽抬起一边的眉毛,议事厅的灯光,亮如白昼,打在他脸上,显得十分威严。陆承宇不由得心惊,赶紧跪了下来,陆泽没有叫他起来,手按着他的肩膀,阴恻恻地说:“怎么?你很希望你姐出嫁?”
肩膀被压得一沉,陆承宇的心也掉到了谷底。
“没、没有……”
“真的吗?”陆泽说,“你这么着急,想做什么呢?”
他另外一只手,摩挲着扶手,“这把椅子,你想坐一坐吗?”
说着,钳住儿子肩膀的手,移到他的胳膊,想要把抖抖索索的他扶起来,“来,坐一坐。”
“儿子,不敢……”陆承宇扣着地毯,说,“王父不要折煞儿子。”
陆泽却没有那么多的父子之情,硬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拖拽,地板响起尖锐的拖拽声。陆承宇赶紧磕头求饶,声泪俱下:“儿子怎么敢坐您的位子?儿子只希望王父活上百年、千年,我才能微末,能给王父分忧一二,就觉得心满意足……”
“好儿子,好儿子。”陆泽声音微颤,拍着陆承宇的头。
陆承宇吃痛,但也只能忍着,眼泪顿时也变得真情实感。
“凤夜快走了,你替为父主张宴席,送送她。”陆泽像是累了,靠向椅背。
陆承宇不知道这是不是陆泽的试探,忙上前,抱住他的腿,说:“儿子才能微末……”
“凤夜不过是个女alpha,都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继任下一任宣北国王,难道要大齐国王给她送行吗?”陆泽心想,陆承宇这个蠢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试探,什么时候是真的要他做事,非得要他点破不可。反而是陆雪梧,自己只是抬抬眼,她就能明白自己什么心思,实在聪慧,也让人不爽。一个蠢儿子,一个聪明的女儿,还是前者更能显出王者之尊。
“哦,对,对……”陆承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能帮王父做事分忧,是儿子的荣幸。”
他仔细一想,凤夜是宣北的继承人之一,而自己筹办宴席,送她离开,岂不是也相当于释放信号,自己是被国王认可的?这样会使得下面的中立派,倒向自己,意识到陆泽的意思,陆承宇赶紧说:“王父厚恩!”
可算领会了一件事。
陆泽心想。
他从来都认为,恩威并施,才是帝王之道。刚才自己好一通训诫,也是时候给点甜头了。
他摸着陆承宇的脑袋,说:“你好好做事,为父什么都能看得到。”
“好的,父王。”陆承宇欣喜地说道,眼泪都忘了擦拭。
刚才被父王打得,心里实在胆战,现在又被恩赏,又觉得父王还是向着他的,只要他表现得不那么急躁。
凤夜一行人本来早就要离开了,硬是等到了三月初。
国王表示:“小女年幼,我和她母后对她实在爱重,还想多留她些时日。现在大灾来临,不管是大齐,还是宣北,都需团结一心,如果贵国愿意共享异变土地的资料,实在是人类之福,反之,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