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带著王宝宝出了地下密室。
走廊外头,柳如烟靠在半截断墙上,骨扇半遮著红唇,眼尾那颗泪痣在幽光下妖得不像话。
“苏郎,这是要去哪儿呀?”
苏晨把黑色残碑往袖中一塞。
“找个识字的。”
柳如烟眨了眨眼:“识字?”
“古冥文。”
这仨字一蹦出来,柳如烟脸上那股子玩闹劲儿收了大半。
她侧头看了眼密室方向。
夜凌寒已经回房了,但那边传来的气息还不稳当,像一盏风口上的灯,隨时能把整座城给点了。
柳如烟压低嗓音:“跟凌寒姐有关?”
苏晨没吭声。
不吭声,就是吭了。
柳如烟合上骨扇,笑意淡了几分:“那我也去。”
“不用。”
“苏郎,这可是冥界。”柳如烟伸手拦住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万一逮错了人,问出一堆废话,岂不是白耽误工夫?”
苏晨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平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关键时候脑子確实转得快。】
【带上也行。】
【至少砍价、恐嚇、辨別真假这几样活儿,她比我门儿清。】
“行。別乱拱火。”
柳如烟笑弯了眼:“人家哪有那么坏嘛。”
王宝宝仰起脑袋看她:“你有。”
柳如烟:“……”
苏晨差点没绷住。
三人出了城主府。
天蟹城刚被洗了两轮,城里还喘气的冥修一个比一个老实。
街边残楼底下,几个降卒正搬运尸骨,一瞅见苏晨过来,膝盖比脑子反应快,哗啦跪了一地。
“见过主上!”
苏晨脚步一顿。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