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迟青偶尔能想法设法凑到段昱棠身边闻几下缓解症状,可没想到的是,这天之后,难得的接近机会也被他作没了。
周五晚上,妈妈出差还没回来,段昱棠按照段年皓女士的指示向迟青表达了友好之情。
【。。。。】:晚上过来吃饭。
【。。。。】:你自己开门进来。
迟青看到这消息立马开门冲到了对面,推开段昱棠家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环顾一圈却没见着人。
“出门去了吗?”迟青小声嘀咕着,自顾自往客厅走准备坐沙发上给对方发个消息。
可手机还没掏出来,迟青却忽然嗅到了段昱棠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比平时待在段昱棠身边嗅到的要淡一些,却依然清晰又好闻。
迟青深呼吸几口,伸着脑袋发现了沙发上的一件白色衬衫,似乎就是段昱棠早上穿的那件。
鬼鬼祟祟地在客厅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段昱棠的身影后,迟青坐在了那件衬衫旁,吸了几口后却仍不满足。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怎么能够被一点味道迷了心智,身体却不由自主越蹭越近。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眼一闭把头埋进了那件衬衫里。
段昱棠的气味充斥着鼻腔,迟青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前那种绵延的焦躁感也完全消失了。
……好香。
正专心嗅嗅嗅的时候,迟青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心悬了起来,捧着那件衬衫呆愣愣地转过头,对上了段昱棠惊恐的视线。
段昱棠做饭时不小心把衬衫袖子弄脏了,反正一个人在家,干脆把衬衫脱了丢在沙发上,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去了。
而等他洗完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的却是迟青,这位十多年的发小,正把头埋在他刚脱下来不久的,贴身穿过的衬衫里。
他此刻的心情唯有震撼可以形容。
迟青此刻却忽然有种大彻大悟的平静,心如止水地想着,大概人生不会再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刻了。
段昱棠眼里半分惊恐半分疑惑,看变态似的看着他,嘴角不停抽动,“你……”
迟青脑子迟滞地思考着,缓缓抬手把那件衬衫捂在了自己鼻子上,然后轻轻发出擤鼻涕的声音。
段昱棠发出尖锐爆鸣,“迟青!你在干什么?!”
在被段昱棠当成变态和整蛊段昱棠惹他生气之间,迟青选择了后者。
他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继续擤着空无一物的鼻子,手指缓缓动了动,用衬衫在自己鼻子上擦了擦。
“你给我滚!!!”
从此,迟青挑衅段昱棠的记录又多了一条,拿对方的衬衫擦鼻涕。
代价是被段昱棠从沙发上拎起来,连带着那件衬衫一起丢出了家门,
“饭,饭还没吃……”迟青还惦记着那桌香喷喷的饭菜。
“吃空气去吧死变态!”段昱棠搡了他一把,砰地关上了门。
虽然被赶了出来,迟青仍旧获得了一件战利品:段昱棠贴身穿过的衬衫。
这天之后,迟青不仅被拉进了黑名单,现实中的段昱棠也是远远看见了就要绕着他走。
衣物上的气味消散极快,在一周没有闻到段昱棠的味道之后,迟青的各种症状终于迎来了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