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怒火压下去,只是,他放在膝盖处的手,已经攥成拳头。明妃离得文皇帝虽然远了一些,但是,她是时刻注意着文皇帝的表情的。她知道,文皇帝已经去到忍耐的极限了,只要再来刺激一下,文皇帝一定会爆发。那样的话,文皇帝必定与林燕儿起冲突,甚至要责罚林燕儿,按照惯例,周明武会维护林燕儿。因此,冲突的对象,主要就是周明武和文皇帝。明妃想着加点油添点醋。她真的是太喜欢林燕儿这种性格了。明妃假意有些恼火,“燕儿,你这样说,本宫就不高兴了!”“陛下是这世上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人,明武是将来的新君,他们是天选之子。”“关键是,明武是你的丈夫,陛下是你丈夫的父皇,你就算是有点本事,也不能如此嚣张狂妄,连他们都看不起。”“这真的是你不对!”明妃转而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文皇磕了一个头,替林燕儿求情。“陛下,本宫对燕儿还是了解的,她就是一个直肠直肚的人,说话有时候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毕竟她又太年轻,明武对她宠溺太过。”“再加上,她是屡立大功,有些嚣张跋扈,也是可以理解的,还望您勿要怪罪于她。”“母后,您啊,就不要假惺惺的了!”林燕儿说话毫不客气,“您的心里,看到臣媳如此说话,都乐开花了,看似在替臣媳说话,事实上,每一句都是在挑拨臣媳与王爷,臣媳与父皇的关系。”明妃被直接地点破心事,大吃一惊!同时,她也察觉到周明武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冷意。她的心莫名的一颤。林燕儿今天说话,与其说是针对文皇帝,不如说是针对她的。她突然就有了一股危机感,这两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她委屈地解释,“燕儿,你误会了,本宫是站在你这边······”文皇帝脸色一沉,阻止明妃说话。“好了,既然镇王妃觉得能胜任,那就不必再说了。”“有朕和明武在背后兜底,也断然不会有太大的错处。”“只要你在做任何重要决定之前,跟朕和明武一起商量过,就不会有问题。”林燕儿对文皇帝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明妃却是怔了一下,文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文皇帝相信林燕儿的话,也认为她是在挑拨离间?那事情就严重了。她挽不回周明武,能依靠的就只有文皇帝了。她正要解释,却是被文皇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显然,文皇帝让她闭嘴!明妃只好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不敢再说话,得到文皇帝准许,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恰在此时,有人把周蝶语和林雄带了进来。周蝶语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爬到文皇帝的桌案前,匍匐在地,呜呜地痛哭。“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没有不守妇道,没有伤风败俗,求父皇为儿臣作主!”明妃在另一边一脸心疼之色,开口说,“蝶语,你是本宫一手带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宫非常的清楚。”“只要你好好将实情说出来,不得撒谎,父皇当然会为你作主。”文皇帝也沉声说,“好了,别哭哭啼啼的,朕看着都心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情况一五一十,当着朕的面,好好地说清楚。”“朕自有论断!”“是,父皇!”周蝶语泪眼朦胧地扫了林燕儿一眼,此时的林燕儿,一脸看戏的神情,察觉到周蝶语看她,便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笑意地点了点头。那姿态就像是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周蝶语感觉心态都差点崩了!她在心里又咒骂了林燕儿一通,竟然把她送到林雄的房里,让林雄喝了她准备给桂轩的药。她将心底深处对林燕儿的怨毒,给强行压了下去,委屈至极地抽噎着,低声控诉起林雄来。“父皇!母后!”“儿臣当天,前去给林燕儿送礼,便留在那里,想帮林燕儿做出出嫁前的准备。”“当天午后,林雄······”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低头跪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林雄,才说,“林雄声称有事求儿臣,邀请儿臣到他房中再说。”“儿臣见他好歹是林燕儿的亲生父亲,给林燕儿面子,便带着老嬷嬷跟他去了。”“没想到,他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胆大妄为,说是林燕儿不认他,不让他好过,那他就不让林燕儿好过。”“他突然就对儿臣和老嬷嬷出手,他之前是神武大将军,有武功在身的,儿臣和老嬷嬷防得住?”“他一下子就把我们控制住,对我和老嬷嬷做了那等禽兽不如之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这样做,就是要给林燕儿的大婚添堵,给林燕儿制造麻烦,让她不好过。”“呜······”周蝶语像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痛哭失声,到无法自持,跪都跪不住,瘫坐在地上。明妃再也坐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快走两步,走到周蝶语旁边,对着文皇帝跪了下去。“陛下,您听到了吗?”“林雄这混账的东西,竟然做出如此悖逆无道,胆大妄为之事,求您替蝶语作主!”她心疼地伸手,将周蝶语揽在怀里,周蝶语顺势扑过来,在明妃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明妃摆足了慈母之态,同样是流出两行清泪,轻声安慰她,“哎哟,我的蝶语啊,你受委屈受罪了,相信陛下一定会为你作主的!”说着,抬手轻抚周蝶语的头发抚慰她。文皇帝见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面,暴喝一声,“林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立刻说来?”林燕儿和周明武的目光,都看向林雄。只见林雄看了林燕儿一眼,才转而看向在明妃怀里,哭得小声一些,在等着林雄配合的周蝶语。突然,他眼中浮现含情脉脉的神色,用略带几分委屈又失望的语气说,“大公主殿下,您怎么能这样说?”“不是你说的,仰慕我的高大威猛,英雄气慨,所以才主动委身于我吗?”“怎么现在就说成是······我伤害了你,还有你身边的老嬷嬷?”这话一出,周蝶语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脸错愕地看向林雄。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搬空将军府!渣爹一家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