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不算什么势力,甚至是反过来的,它很脆弱。但却是庇护所里,难得的几个独立区。
这与滕青山和高胜手里的枪有关,与陆市长的態度有关,也与庇护所的歷史有关。许多人知道庇护所的由来,也对滕青河还留有深刻的记忆。
幼儿园是不接收倖存者的。
除非是落单的孩子。
孙珂很谨慎,成年的倖存者,哪怕在她面前饿死,她也不敢动惻隱之心。
但张文书这些人,却顺利入住了。
躲在建筑物里的这些人,一直在观察。这几天下来,那些有生活经验的倖存者,甚至可以从人群站位,聊天讲话时的姿態,判断出……张文书成了似乎成了幼儿园新的话事人。
儘管有些不可思议。
但原先的核心人物,滕青山和孙珂,確实围绕在这个新来者身边。尤其滕青山,从苦大仇深,强装镇定的状態解脱了出来,变回了单纯憨厚的年轻人。
跟在张文书身边,仿佛成了跑腿的小弟。
这让人止不住会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陆市长来了两回,第一次比较仓促,分不清是什么情绪;第二次来,则是笑容满面,非常客气。
再加上昨天的大战。
有些人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新的势力,正在悄然形成。
这对大家来说,是好是坏呢?
是该早早来拜山头,混个脸熟,还是趁早搬走,躲去更偏僻隱蔽的地方?
而庇护所的范围虽然不小,毕竟是有限的。不待在这个新来者的势力范围中,又会很容易闯进別的势力范围。
都是给大佬们当牛马,有多大区別呢?
唯一让他们感到安慰的,是张文书的態度,似乎颇为友善。並没有强逼著大家来上供,取走了自己搜寻物资的一半,或者更多。
也没有驱赶著大家去当炮灰,吸引丧尸,或探寻危险的地带。
当然,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势力尚未真正形成。新的大佬,还在成长。等他地位稳固的那一刻,或许就会卸下偽装,露出獠牙。
毕竟,不吃人的大佬,末世里能有几个?
滕青河可以算,但他死了。
张文书大约是猜不到这些人的心思的,也根本没心思猜。
庇护所確实是找到了。
但跟预想的情况,差別很大。
他没能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放下担子,轻鬆地活下去。相反,不知不觉中,似乎又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
这让他感到多少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