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自在点头,说道:“我先寻个人南下,跟家里说一声。这段时间准备材料,也让她们稍微调养一下。老田,这次你带队吧,护送著走。”
田懿说道:“好。”
眾人走了很久。
路上不时停下休息。
这些女人儘管坐著马,不需要步行,却不耐久坐,吃不消。平日里吃的少,干活多,经常挨打,身体都很差。
但疲惫的时候,不敢说,只自己坚持著。
直至有个女人坐不稳,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大家才发觉。
袁自在嘆了口气,对刘飘萍说道:“萍姐,有什么需要,及时告诉我们,別害怕……”
刘飘萍点点头,说道:“好的。”
话虽然是这样讲,但她们还是很沉默。
仿佛惊弓之鸟。
一个个缩著脑袋,不敢多有动作。
袁自在只能自己判断。
每隔一段时间,便唤大家下马休息。
女人们蹲坐在地上,下意识便挨在一起。
袁自在看著她们的模样,心情复杂。
他在根据地的时候,去朱颖的养殖场看过。
那些雏鸡,在寒冬的时候,或者受到惊嚇的时候,便是这样挤在一起,缩在角落里。他能从这些女人的眼神里,看出浓的化不开的伤痛和恐惧。
她们都还很年轻,却已经没有半点活泼和生气。
只呆呆地挤在一起。
渴了饿了,也不敢要。
其实都是新时代的女性,经歷过灾变前的生活,拥有一定的学歷。
但被人折磨的,仿佛又回到了原始时代。
成了奴隶。
袁自在让兄弟们將水和食物,递给刘飘萍,由她去分给她们。
刘飘萍也很胆怯。
却努力克制著自己,拿著水和食物,去照顾同伴们。
她至今仿佛身在梦中。
不敢多说话,不敢多做事。
怕梦忽然醒了。
又坠回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被囚禁驱使的这段岁月里,她经歷了太多苦难,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被鞭打,被铁烙,被刀割,被拳打脚踢……活的並不像个人,更像是个动物。
她见过身边的人被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