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机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已经吓得肝胆俱耸的马匪们。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清明:“你应该已经知道,异族又出现了。”
“如今的龙虎关还有镇天关再次陷入危机。”
一声不吭的清明良久才终于是憋出了一句:“与我何干?”
声音沙哑,就像是刀割一般,让人听着难受。
陈玄机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该劝你放下那些事情,可如今危机就在眼前,天下百姓终究是无辜的。”
“你既然能来守一次镇天关,那我相信,你心中必然还有着一杆秤,去衡量这人间善恶。”
“我们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去守关。”
“我们需要你。”
清明冷冷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会主动来当说客的人。”
“君莫愁让你来的吧?”
陈玄机摸了摸鼻尖,小声嘟囔道:“十年没见,小子聪明了很多啊。”
清明摆了摆手:“龙虎关和镇天关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走吧。”
陈玄机看着清明这副颓废的模样,脸上浮现一丝惋惜,这个年轻人自己是看着长大的。
当年在梵音寺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灵药佛子就能对着数位首座拔刀。
那个时候的他才不过区区初窥门径的境界罢了。
原本以为将来此人定然会成长为另一个闻名天下的豪侠,却不曾想居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当年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陈玄机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清明打断。
长到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的脏乱头发下面,一双眼睛爆发出无边的怒意。
“够了!”
“我说过,我不会去帮人族守关。”
“能不成为第二个吴沧澜。。。。。。”
“已经是我对这人间做出最后的善意!”
一番话说完,清明眼中的凶光才是缓缓收敛,不再搭理陈玄机,转身离开。
曾几何时,在浮生镇,清明听到吴沧澜说“这已经是对人间的最后一点善意”时还觉得荒唐。
举起湖水,任由湖水落下,淹没了整个浮生镇,无数百姓因此丧命。
这还能算是善意?
可如今的清明却对吴沧澜的作为深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