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的不算,刚才说的都不算!当我没说!”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神色重新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
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
李书记的凝重与期冀,王建国的坚韧与宽慰,公羊政的亢奋与专注,楚风的冷静与深邃。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混合著来自故乡的呼唤和战友的期盼,压在他的肩头,却也將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扭捏彻底碾碎。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各位,”江黎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意,“我回泰拉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即將出鞘的剑:
“等我的好消息。”
“我,很快就会带著物资回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中那道由江黎意识掌控的液態机器人,瞬间变成了无面,已经意识脱离了这躯体。
会议室內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空调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
眾人看著那具失去“灵魂”的无面白银色机器人,沉默了片刻。
最终,李书记缓缓转过头,看向神色已经恢復古井无波的楚风,眉头微蹙,语气复杂地开口:
“楚风,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坦诚?”
“甚至直接道歉?”
“我们可以有更……委婉的方式。”
他並非不理解楚风的做法
只是觉得那般直白地承认“隱瞒”和“私心”
是否有些过於激进,將可能存在的裂痕直接摆上了台面。
王建国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同样的疑问。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基地中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声音平静无波:
“李书记,王老,老师,『坦诚,是此刻的最优解。”
“那位姜墨川先生,已经通过江黎,向我递出了一份清晰无比的战书。”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不只是展现了他在泰拉帝国微观操作层面的卓越能力”
“更厉害的是,他精准地洞察了,或者说,预判了『我们可能存在的思维盲区和行为模式”
“不自觉產生的『大家长式管控倾向。”
“如果我不坦诚,如果我还试图狡辩和搪塞的方式去圆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