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芜自私不为你考虑,你自己能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难道真要到山穷水尽才要后悔吗?”
宋锦抬头看向姬凌风:“如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姬凌风回视她,平静地说:“你在拿自己的一切去赌一个未来。”
“……不可以吗?”宋锦固执地问。
“考虑清楚吧,我比你了解姬芜,她骨子里更像她母皇,凉薄,无情且自私。”
“你会为了挣权路上误伤的人感到抱歉,她不会,她只会觉得那些人碍眼,本来就该死。你恐怕不知道吧,前月二皇子府上燃起的大火和她有关吧?”姬凌风问道。
宋锦没听姬芜提及过,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虽不是她做的,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一场大火烧死五个妇人八个孩童,这一切只是那些人为了和姬芜搭上关系的投名状。”姬凌风看了宋锦一眼,语气带着讥讽:“你猜猜她收了没?”
宋锦闭眼,心脏剧烈震颤。
“还有,姬芜从前是不是一切都听你的,如今呢?她可还会每一项行程都向你报备?”
“姬芜是天生的帝王胚子,你掌控不了的,与其越陷越深,不如早早脱身。”
“宋锦,你可明白?”姬凌风缓和语气,“下地方吧,对你们都好。”
“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那么坚不可摧,那么隔个三年五载不见面,依旧会好好的,如果不是,趁早断了也好。”姬凌风长叹一声:“我知道,你看着冷清,实则最重情谊,为师实在不愿意你因为一个人深陷泥沼。”
“先生……我明白了。”宋锦缓缓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姬凌风明白再多说也没用了,于是长叹一声离开了。
宋锦在院中摆了一局残棋,然后就坐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
时间到了,墙外忽然飞进来一个人,“咚”一声砸在地上。
“殿下,能轻一点吗?”宋锦无奈。
姬芜笑嘻嘻地跑过来:“你今天在干什么?”
“没什么,无非看看书逗逗狗。”宋锦神色如常。
姬芜看到复原出来的残局:“这不是前几天没下完的那局吗?你把它复原出来了?”
宋锦颔首:“想到殿下今天要来,就复原出来了。”
姬芜坐下和宋锦对弈。
宋锦状似不经意提起:“……说起来魏王一家也是飞来横祸,家中亲眷遭殃。”
姬芜手一顿,笑着说道:“多半魏王招惹了什么人,她死了之后,家中老小被人报复了。”
宋锦点头,又问:“殿下最近在忙什么?总是不见殿下和臣说。臣也没办法帮殿下分忧。”
“最近也就是皇帝派下来的活,不难,只是有些琐碎,至于其它……我不需要你替我分忧,你陪着我就好了。”
宋锦平静地看向姬芜,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她结结巴巴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宋锦收回视线:“无事。”
一局结束,姬芜被宋锦杀得片甲不留。
宋锦慢慢收回棋子,然后仿佛不经意地开口:“殿下,臣决定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