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药香,耳边隐隐传来鸟鸣声。
“砚书!你醒了!”
李慕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王砚书转过头,看到李慕白正坐在床边,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守了很久。
“慕白……我昏迷了多久?”王砚书声音沙哑。
“三天三夜。”李慕白眼眶泛红,“大夫说你文心受创,神魂受损,恐怕……幸好你挺过来了!”
王砚书挣扎着坐起来,感受着胸口的文心。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甚至,他能感觉到文心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明亮。
“是先祖救了我。”他低声说道。
李慕白一愣:“先祖?王阳明先生?”
说不清楚。
王砚书点点头,却没有多解释。那些事情太过玄妙,一时半会儿
“对了,赵钧呢?赵家呢?”他急切地问道。
李慕白脸上露出笑容:“放心吧,都解决了。赵钧被拿下后,连夜押送京城,玄天监总观已经下旨,废除他的修为,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赵家那边,赵弘毅和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家产充公,田产没收,参与舞弊的赵家子弟也都被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朝廷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一大批涉及科场舞弊的官员和修士。整个青州官场,几乎被犁庭扫穴,清理了一遍。”
王砚书长出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终于……结束了。
“周大人呢?”他问。
“周大人正在府衙审问最后的涉案人员。”李慕白道,“他听说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这几天,他每天都来探望,还让人从京城请来了最好的大夫。”
王砚书点点头,心中对周文正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周文正大步走了进来。
“王公子,你终于醒了!”他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疲惫。显然,这些天他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多谢大人关心。”王砚书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周文正按住。
“不必多礼。”周文正看着他的眼睛,“王公子,你知道你在松风观那一战,救了多少人的命吗?”
王砚书一愣。
周文正正色道:“你挡住了赵钧那一掌,争取了最关键的一息时间。如果不是你,清玄道长根本来不及困住赵钧。以赵钧服食暴灵丹后的实力,一旦让他突围,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这些人,至少有一半会死在他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所以,是你救了我们。”
王砚书摇摇头:“学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一个该做的事。”周文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王阳明之后,又出了一个知行合一的真正实践者。
“大人,学生……学生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周文正打断他的话,“而且,这也是朝廷对你的期许。京城不比青州,那里更加复杂,更加凶险。你这次虽然扳倒了赵家和赵钧,但得罪的势力远不止这些。只有到京城去,到天子脚下,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对着干。
周文正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记住这次经历,记住你们心中的道。这世间,永远不缺黑暗,但也永远不会缺少光明。只要还有像你们这样的人在,光明就永远不会熄灭。”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王砚书和李慕白面面相觑。
窗外,阳光正好。
青州府的这一场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但王砚书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