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监?”王砚书心头猛跳,瞬间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眼底生出浓浓的警惕。
这是他踏入仙途以来,第一次接触修真界的势力纷争,也是第一次直面仙门杀伐。
“修真界第一霸道强权势力。”沈青崖语气冰冷,眼底满是嘲讽与怒意,“自诩道门正统,手握生杀大权,仗势欺人,横行无忌,最是容不下异道修行者。但凡功法、道途、理念与他们不合的修士,皆会被他们定义为异端邪说,肆意追杀、打压、取缔传承。”
他目光紧锁场中战局,冷声道:“这女子剑法温润,灵气纯和,带着百花谷独有的医道气韵,是百花谷的医修弟子。百花谷世代行医,悬壶济世,以医入道,救人无数,向来与世无争,从不参与宗门纷争。可偏偏是这般和善宗门,也常年被玄天监打压追杀。”
王砚书凝神细看场中局势,心中怒意悄然滋生。
白衣女子招式温柔,心怀善意,周身无半分戾气,明明是救人济世的医修,却被三名凶戾修士无情围杀,步步逼入绝境,何其不公!
眼看着白衣女子软剑被黑袍修士法器震开,破绽大开,一名黑袍修士黑气凝聚利爪,带着刺骨杀机,直抓女子心口要害,生死一瞬!
王砚书双拳骤然攥紧,心口浩然正气翻涌不息,少年本心滚烫炙热。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他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青崖,语气恳切而坚定:“前辈,那百花谷师姐危在旦夕,我等不能坐视不理!出手救人!”
沈青崖侧首看他,眸光深沉,带着一丝试探:“你可想清楚了?玄天监势力庞大,遍布整个中州修真界,眼线无数,权势滔天,极其记仇。今日你我出手坏他们好事,便是彻底与玄天监结下死仇,后患无穷。初入仙途,便招惹顶级强权,你不怕?”
这是一场极其现实的博弈。
初踏仙途,根基未稳,羽翼未丰,最该做的便是低调蛰伏,安稳修行,规避一切强敌纷争。插手玄天监之事,看似侠义,实则愚蠢至极,后患无穷。
前路安稳与本心道义,摆在少年面前,二选其一。
凛冽的风掠过林间,杀伐之声刺耳,女子的喘息微弱急促,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王砚书抬眸,目光澄澈坚定,无半分犹豫退缩,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晚辈读书明理,修行修心,修的便是浩然正气,守的便是人间公道。家父教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见无辜之人身陷死地,见强权肆意横行霸道,若我贪生怕死、袖手旁观,便是道心有瑕,修行无用!”
“此等不平事,晚辈必管!”
一番话语,赤诚热烈,正气凛然,句句发自本心,无半分虚伪。
沈青崖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年,眼底的试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赞赏与认可,心底暗暗赞叹。
乱世仙途,人人趋利避害,唯他坚守本心,守正不移,这般道心,千年难遇!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沈青崖朗声长笑,剑心骤起,凌厉剑意直冲云霄,“既然你有此本心道义,那今日,我便陪你管一管这玄天监的闲事!”
话音未落,沈青崖身形一动,策马疾驰而出,腰间古朴长剑铮然出鞘!
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如长虹贯日,划破长空,凌厉磅礴的剑意席卷整片密林,威压震慑全场!
剑光凌厉,速度快到极致,破空袭来,直取三名黑袍修士要害!
与此同时,王砚书心神凝定,眉心文心熠熠生辉,浩荡金色浩然文气瞬间席卷周身。
他并指为剑,指尖凝出一道凝练纯粹的金色剑气。
此剑无凌厉杀伐之意,却蕴含儒家千年正道,藏明辨善恶、匡扶正义之理,浩然正气浩荡无边,天生克制一切阴邪歪道、强权戾气!
正是他融会儒道真谛,全新领悟的知行剑诀——明辨是非!
金色剑气凝练精纯,破空疾驰,后发先至,带着正大光明的磅礴气韵,直轰一名黑袍修士的阴邪法器!
场中三名玄天监黑衣修士正专注围杀百花谷女子,全然未曾料到荒郊密林之中,竟有人敢插手他们的行事,皆是心头一惊,仓促回身抵挡!
为首黑袍修士声线冰冷沙哑,带着滔天戾气厉声呵斥:“吾乃玄天监执刑修士,在此查办异端余孽!闲杂人等,速速退避,否则格杀勿论!”
霸气霸道,蛮横至极,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修真界的律法天道。
沈青崖剑势不停,青色剑光纵横驰骋,剑意凛冽逼人,冷笑出声:“玄天监何时执掌了修真界生杀大权?何时敢私设刑狱、肆意屠戮无辜修士?区区监中小吏,也敢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真是天大的笑话!”
剑光纵横交错,凌厉剑招层层压制,瞬间打乱三人的合围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