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他彻底确认,赵家对他的系统性打压,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此前慕雨晴师姐特意叮嘱他,赵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权势盘根错节,定会暗中针对打压,让他务必隐忍谨慎、低调蛰伏。
彼时他尚且留有几分余地,此刻亲身经历,才知世家排挤的阴狠与霸道,远超想象。
明改规矩、私扣资源、以权压人、刻意刁难。
堂堂修仙世家,不靠修为正道取胜,反而用这般阴私卑劣的手段,针对一名寒门新晋弟子,格局狭隘,手段鄙陋。
王砚书敛尽心绪,转身默然离去。
身后,赵明阴阳怪气、极尽嘲讽的声音,清晰传入耳畔,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果然是寒门出身,眼界格局低微得可怜。就算给你顶级资源,也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终究成不了大器。”
周遭赵家子弟的哄笑嘲讽,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王砚书脚步未停,脊背依旧挺直,一步一步踏出执事堂。
阳光落在他白衣之上,明明暖意融融,他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冷孤绝。
人心狭隘,世道倾轧,权势不公,前路荆棘。
但他心中无怒,唯有澄澈的坚定。
世家可扣我资源,可辱我出身,可压我一时锋芒,却锁不住我的道心,断不了我的剑道,灭不了我胸中浩然正气。
打压愈烈,磨砺愈深;前路愈险,道心愈坚。
自此日起,外门针对王砚书的排挤打压,彻底变本加厉,无处不在,渗透进修炼、听课、任务、场地的每一处角落,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压迫之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缭绕讲剑堂。
外门所有弟子统一在此听授剑诀、修习剑道,是宗门既定规矩,人人平等,无分出身资质。
王砚书一如既往,准时前往讲剑堂听课修炼。
可刚走到讲堂石阶门口,两道挺拔身影骤然跨步上前,双臂横拦,死死封住入口。
是昨日执事堂围堵他的两名赵家嫡系子弟。
两人眼神凶狠,满脸倨傲,居高临下地盯着王砚书,语气带着赤裸裸的驱赶与鄙夷。
“站住。”
“今日讲堂讲授《惊雷剑诀》,乃是外门顶级快剑正法,杀伐凌厉、大道正统。”
“你一个修习旁门儒剑的异类,剑路阴柔不伦不类,听了也是白费功夫、白白浪费席位,赶紧滚开,别在此碍眼。”
其中一人冷笑连连,语气极尽嘲讽:“旁门小道,也配聆听正统剑诀大道?简直贻笑大方。”
王砚书抬眸,目光澄澈清冷,据理力争,字字守礼合规:“宗门法度明文规定,所有在册外门弟子,有权旁听一切公开剑诀授课。二位师兄无权拦阻,更无权剥夺弟子修行权利。”
规矩在前,法理在手,他步步守正,毫无半分过错。
两名赵家子弟被怼得语塞,眼底戾气更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气息凶狠逼人:“规矩?在外门,赵家就是规矩!识相的立刻滚,别逼我们动手赶人,到时候颜面尽失,吃苦的是你自己!”
近身对峙,张力拉满。
赵家仗势欺人的跋扈霸道,肆意践踏宗门规矩的蛮横,展露无遗。
就在双方对峙僵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清冷如冰雪、澄澈似月华的女声,骤然自不远处的晨雾中传来。
“否则如何?”
声线不高,却自带天骄威压,瞬间压下现场所有戾气与喧嚣。
晨雾缓缓散开,一道素雅清冷的白衣倩影缓步走来。
女子一身月白内门弟子长袍,身姿窈窕挺拔,青丝束起,容颜绝色清冷,眉眼自带疏离傲气。腰间佩剑水云剑,剑身澄澈如秋水,剑穗随风轻扬,剑体流转着淡淡的蓝光灵气,温润却暗藏锋锐。
正是内门天才,慕雨晴。
她不知何时伫立雾中,静静看着这场以强欺弱的对峙,眼底带着淡淡的寒意与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