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第二卷:宁淮篇第905章倒齐14(。。la)上面的记载十分详细,天子一开始是受了风寒,浑身不适,喝了温补的药后渐渐难以入眠,便是睡着了也多梦易惊醒,越往后,便是浑身乏力,食欲不振。
陈知行越往下看越心惊。
这个记载太详细了,详细到连天子的脸色、太医的诊断都附了上来。
即便是隆冬腊月,陈知行额头也渗出一层薄汗,整颗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
得禄究竟干了什么,才能知晓得这般详细?
一旦被人察觉,这九族的脑袋都要不保了……
想到陈家湾的族人,陈知行呼吸极为不畅。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颤抖着嘴唇道:“这药若下得不准,若下得不准……”
到了后面,声音戛然而止。
“知行叔能否做成药丸?”
陈知行猛地抬头,就见陈砚平静得仿佛在问他晚饭吃什么。
这伯侄二人怎可如此大胆?
怎可如此大胆!
陈知行擦掉的汗又冒了出来,他只得再次用袖子去擦,声音已然颤抖:“阿砚,此事容不得一丝差错,不能干呐!”
陈砚道:“知行叔按照病症开药就是。”
局既已布开,就由不得他退缩。
任由太医院这般治下去,永安帝怕是撑不了多久。
至少,永安帝要在彻底查清军火走私案后再倒下。
陈知行仿佛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他要开的不是一个药方,而是九族的命。
提起毫笔蘸墨之后,便一直抖个不停,迟迟无法落笔。
陈砚将那张皱巴巴的纸丢进火盆里,纸张瞬间被大火吞没,很快就只余下灰烬。
“知行叔不必着急,回去慢慢想就是。”
陈知行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只是连着两日未曾出屋门,那放在门外的吃食丝毫未动。
待他再出来,眼底尽是乌青,脸往下垮,连头发都白了不少,整个人老了五岁不止。
手里的方子比陈砚给他看的那张纸皱得更厉害。
陈砚伸手去接,纸上那只手却不肯松。
他目光移到陈知行身上,就见陈知行神情慌张,便笑道:“知行叔不必害怕,做这些事的不止我一人。”
太医院那些指不定是谁的人。
陈知行忍不住叮嘱:“若有什么异常,需立刻停药,症状也需尽快告知我,好让我改方子。”
说完,又不放心地问道:“消息还能传回来吗?
“既能传一次,就能传第二次,知行叔大可安心。”
陈砚的安慰于此时的陈知行根本无用。
这可是灭族的罪,如何能安心?
因未曾亲眼见过病人,陈知行用药十分保守,也是投石问路,若能有反馈,就可知晓自己哪些药用对了,哪些不对症。
在陈砚看药方子时,他连声叮嘱。
谁知陈砚看完就将药方还给他,还要求他去做这药丸。
陈知行心急之下忍不住问道:“你既不插手,还看药方作甚?”
“若知行叔遇着什么事儿了,还有我记得方子,这不过是以防万一,知行叔保重便是。”
陈知行被气笑了:“我若真出事,也是因这药方子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