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悉。
他抬头一看,牌匾之上,有三个熟悉的鎏金大字映入眼帘一【黄梁居】。
“不知不觉,又走到这老地方了。”
林长珩哑然失笑。他与这黄梁居背后的黄家,渊源颇深。
“好似黄家还欠著给我提供精血的承诺吧————”
林长珩的记忆力极好,此事他並未忘记,只是后来忙於修炼、突破、游歷,一直未曾主动提及。黄家似乎也未曾主动联繫履行。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黄家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我当年成了三阶丹师,未必还会在意那点报酬?罢了,实在不想履行就算了。”
林长珩心中暗忖,隨即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今日我便吃你一顿霸王餐”,权当收些利息,从此就断绝了这所谓的情分。”
想著,他便迈步走进黄梁居。店內装饰依旧雅致,食客不多。
他隨意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灵餚,自斟自饮起来。
灵餚美味,香气扑鼻。林长珩慢条斯理地品尝著,心情放鬆。
然而,几筷箸下肚,还没等他考虑如何个“霸王法”时,一阵略显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林长珩浑然未觉,继续享用美食。
紧接著,一位头髮全白、面容苍老憔悴,修为仅在练气九层的老者,在一名年轻修士的搀扶下,快步来到林长珩的桌边。
那老者目光死死盯著林长珩,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与————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巨大情绪波动!
他挣脱搀扶,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林长珩面前的地板上!
“林————林前辈!晚辈黄梁居昔日管事黄明德————拜见前辈!前辈救命!求前辈为我曾长老做主啊!”
老者声音颤抖,带著哭腔,以头触地,重重磕下!
林长珩此时正举杯凑到嘴边,双眼虽然未看,但神识已经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者,林长珩还有印象,曾经的【碧波灵鰲】精血,就是曾厨师安排、此人实际操持,但那时他还是中年,如今生命之火凋零,显然就要走到大限。
没几年好活了。
林长珩通过【荣生神通】真意感知得清清楚楚。
这边的异常动静,也自然吸引了楼中其他客人的关注,目光讶异地投来。
虽然没有指指点点,但显然一副吃瓜象。
林长珩依旧不为所动,好似没有看到,或箸或盏,只顾品味,任由这老者跪著。
这老者也颇有耐心、决心,一直长跪不起。
终於,林长珩伸手一摆,一个屏蔽光罩出现,才淡淡地道:“说吧,曾厨师又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你们黄家又有什么么蛾子事情出现了?”
老者见林前辈肯说话,近乎喜极而泣,在地板中重重磕了一个头后,才快速挑重点道:“启稟前辈,曾长老被黄家————以莫须有的顛覆罪,下族狱了————”
“什么?下族狱?这廝犯了何事?”
林长珩这才转头看向老者,见对方苍老交加,表情恳切,不似作偽,心中顿有惻隱之心浮现,但表面上还是冷淡镇静。
老者左右看了,见屏蔽光罩强大,没有泄露之虞,这才道:“曾长老在事发前曾给我发来密信,关於经过,只说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林长珩问道。看来这老者是曾厨师的心腹,而且苍老至此,没几日好活,如有监视,也多半不受重视,易成漏网之鱼。
只闻老者咬牙切齿,字字泣血:“鳩占鹊巢,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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