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见人心,便是此理。
此时,一个耆老出列,颤颤巍巍地开口:“家主,老朽以为,我们应当做好计划失败、落空的备案————不可全数投注於一个篮中。”
此言一出,惊醒一片高层,纷纷附和。
那两个新晋筑基修士,脸色又黯淡下来,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徐寒霽与澹臺緋月、徐八征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
“可。”
那耆老见家主採纳,精神一振,继续道:“老朽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耆老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我们能否请林前辈————出面?”
他看向高台上的三女,眼中满是期待:“如今林前辈修为跨入结丹,技艺更是名震宋地!他或许出一言,向紫极宗说个情,这一切的危机便消弭了————”
话音落下,台下眾修纷纷眼前一亮。
对啊!
林前辈!
那位万寿真人,那位林丹师,可是徐家的良婿啊!
他与家主、澹臺首席的关係,整个徐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能请动他出面,向紫极宗说个情,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眾人越想越觉得此建议大为可行,纷纷点头附和。
但就在此时——
“不可!”
一声清喝从高台之上传出,打断了眾人的遐想。
正是徐寒霽出言,面露肃然!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徐寒霽目光扫过全场,见眾人不解,旋即开口解释,言辞恳切:“第一,林前辈与徐家的关係,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林前辈尚在练气、筑基时,徐家曾助他一些微末之力。但如今,林前辈已是结丹真人,丹道大师,名震宋地。徐家与他之间,早已失了互惠互利,而是徐家单方面承接林前辈施下之恩德!”
“如此情形之下,如何敢妄提要求?”
眾人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是啊,如今的林前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徐家庇护的练气修士了。他是结丹真人,是丹道大师,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徐家有何资格,去要求他做什么?
徐寒霽继续道:“第二,结丹前辈和宋地顶级宗门之间关係、人情,岂是寻常家族、寻常势力、寻常修士所能理解的?”
她目光如电,扫过眾人:“紫极宗乃是宋地大宗门,门中结丹真人不知凡几。林前辈与紫极宗之间,或许有交情,或许有交易,或许有恩怨,这些都非我等所能揣测。我们贸然去请林前辈出面,若因此影响了他与紫极宗的关係,或者让他欠下紫极宗的人情,这份因果,我等如何承担得起?”
“牵连定然甚大,怎么可以妄自给林前辈增添负担?”
眾人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徐寒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第三—
—”
她顿了顿,目光与澹臺緋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我和緋月姐姐虽然是林大哥的道侣,便更不能携情图报。”
“道侣之间,贵在真心相待。若我们仗著这层关係,有事便去求林大哥,那与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有何区別?时日一久,再深厚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我绝不愿让它沾染半点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