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珩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话中的关窍。
“只怕是————一码归一码,不要混为一谈吧?”
林长珩笑了,“自家宗门太上长老出事,与支援前线有何关係?而且旁人都答应帮你缉拿凶手了,此事便算揭过。往后,自然就是就事论事了。”
“正是如此!”
正妄童子一拍桌子,小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紫雷真人无可推脱,心中儘是无可奈何,但也只好接下任务。闷闷不乐自然是正常的————”
“但我们心胸开阔,当然得包容他的不开心。哈哈哈哈!”
那笑声清脆响亮,在院中迴荡,毫无遮掩之意。
林长珩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正妄童子今日登门,只怕小半缘由是寻他,大半就是为了亲口把这件“大快人心”的事说给他听,与人分享这份快乐。
显然这正妄童子,还在因为紫雷真人先一步突破结丹后期、並且在极山拍卖会中嘲弄於他而耿耿於怀,如今看到对方吃瘪,自然是心情舒畅,嘴角都压不住了。
“那其他宗派呢?”
林长珩又问,“各自承担的任务如何?”
“其他的————”
正妄童子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了许多,“强度和烈度都低了许多。毕竟正面战场,还得金国来扛。我们宋修此番入金支援,说到底还是辅助性质,真正顶在前面的,还是金国那一皇六宗。”
林长珩安静听完,心中暗暗盘算。
他若要入金,明面上是作为炼丹师隨行后方,但暗地里————自然是要藉机攫取利益的。提前了解战场形势、任务分配,对他后续的谋划大有裨益。
正妄童子说得兴起,又添了几件大会上的趣闻軼事。林长珩耐心听著,不时附和几句,气氛融洽得很。
但正妄童子突然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当即开口又提及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关於金国那边的。”
林长珩眸光微亮,沉心听取。
“目前金国在燕国两位元婴真君和修士大军的进犯下,承担了巨大的前线压力。在圣地的介入指挥下,一皇六宗,也就是金地的虞氏皇室、天罡剑宗、玄冥教、药王谷、铁骨门、合欢宗和云上宗等,都全力出手,精诚合作,不再保留了。”
正妄童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万寿道友可知,这种“精诚合作”的状態,並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哦?”
林长珩眉头微挑,“愿闻其详。”
“嘿嘿,这里头可有一段旧事。”
正妄童子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话说那虞氏皇室,最初的时候,可不打算出工出力。”
“据传,虞氏皇室不仅打算在抗燕之战中保存实力,甚至————悄然泄露驻守信息,试图借燕国征战之手,削弱六宗的势力,也果真吃了一次大败!其自的,自然是为了夺回自己皇室在金地的主导权。”
林长珩眉头皱起。
泄露军机,借刀杀人,这手段不可谓不狠辣,但也不可谓不愚蠢。
在抗燕大计面前玩这种把戏,一旦败露,便是与整个金地修仙界为敌。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正妄童子摇头晃脑,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此事被六宗洞悉之后,六宗上下义愤填膺,共同认为,攘外必先安內。群情激愤之下,竟是要將虞氏皇室灭族,再论对外。”
“灭族?”
林长珩脸色微变。
“正是。”
正妄童子点头,“此事爆发,要动真格,惊动了圣地。金国那位元婴真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抗燕大计当前,若是金地內部先打起来,岂非让燕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金国圣地出面调停了?”
林长珩问道。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