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个翻身,进了隔壁的绿心楼。
“原来他竟是……”听着绿心楼隐约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余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干呕。
她想掏出帕子,却发现那几枚银子不知何时又被塞回她手中。
……
等她吩咐丫鬟取来银子赔给武师们权作药钱,又把那笔她看着都嫌脏的银子赏给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自是万分感激。
是夜,她正在书桌旁誊抄香料配方,却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她循声看去,原是不知为何,侍女退下时未曾将她窗户关严实。
她起身去关窗,待回身想熄灯歇下,忽然眼前一黑,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
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苏山行笑得愈发勉强。
她忽然有些想吐。
【统统,你们这马甲连人类基因中本能的恐惧都设定进去了吗?】
系统却摇头,【阿行,你现在的反应应该是因为你的心理原因,需要我开启负面情绪屏蔽吗?】
苏山行愣住,良久后,她拒绝了这个提议。
柳余娘已经受不了了,她开始扶着树干干呕,苏山行见状,忙运起轻功,将她带下树。
柳家家丁早已在田伯光被困后的一炷香内便已赶到,此刻,他们正持炬站在百米外候着。
苏山行扶着越来越虚弱的柳余娘走过去。
柳余娘几乎是跌进小轿,贴身侍女想奉茶与她压一压,她无力地靠在软垫上,摇头拒绝了。
另一名侍女便忙点起早已备好的熏香,两只升起袅袅烟雾的小巧香炉,一只被放进轿子,一只则送到苏山行手上。
“走罢。”余老夫人苍老的声音自大轿中传来,“我已安排好了义庄的人,他们会处理好这一切。”
“不!”柳余娘赶忙拒绝,她嗫嚅片刻后,坚定道:“我要亲眼看着他被抬出来,看着他连同棺木一起被丢进火中,挫骨扬灰!”
良久,大轿内的柳老夫人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她默许了。
那茶馆的烟雾飘到黎明时分方才停歇。
为布置此番陷阱,在敲定好计划后,柳余娘几乎让人搬来了柳家所有用以保护香料的生石灰,又托柳家人脉,暗中采买了许多。。
这些天,白日里,她们在此散布谣言,吸引田伯光的注意,夜里,便悄悄加固这座“瓮”。
竟然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柳余娘带着笑沉沉睡去。
【阿行,你好受些了吗?】系统看着她依然标红的情绪值,关心道。
苏山行点点头。
她在痛苦什么呢?她有些茫然。
心底的声音告诉她:“你应当将其活捉,交给官府,绳之以法。”
可又有一个声音反驳道:“若是官府当真靠得住,那也不会有一个个“柳余娘”求告无门,最后含恨而终了。”
双方拉扯着、争执着,吵得她头痛欲裂。
可无论如何,田伯光已经死了。
【统统。】她忽然开口,【是什么让我需要以私刑杀死一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