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前两天,姑娘你的踪迹确实不好找。”他如实道。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这姑娘前两天是想刻意模糊自己的行动轨迹,今天去东市、明天去西市,毫无逻辑可言。
但对向来麻烦缠身的陆小凤来说,迷踪反而可能是欲盖弥彰,能帮他作出更为准确的判断。
——尤其是在他调查接近自己的那伙人的过程中,结果意外遇上这姑娘时。
他本能地嗅到了这姑娘身上麻烦的味道。
“——可昨夜,我路过一栋楼时,瞧见了一个人正翻窗而出。”他忍不住笑着向苏山行:“我好奇这个轻功不俗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便追着她一路跑——然后,我看着她进了花满楼的小楼。”
【原来在昨夜,阿行你去放倒黑衣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系统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该庆幸他并非敌人。】久违的,苏山行有了数值焦虑。
包厢中的氛围骤然冷下。
苏山行看向他,认真道:“你还是没解释,你是如何知道我在码头的。”
陆小凤直起身:“姑娘,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山行蹙眉:“你是说在酒肆那次?”
陆小凤点头:“那天我买完酒离开,路过一个路口时,却见自己刚见过的姑娘,将一锭银子给一个乞丐。”他笑眯眯补充道:“更巧的是,这个乞丐我曾见过。
——在那天的头两天晚上,他还在赌场急头白脸地豪赌。”
苏山行亦坐直了身子:“今天早上,你还在小楼附近。”她语气十分笃定。
陆小凤点头:“那时,我正在楼对面的小食摊子吃早餐,正好看见你往码头走去。”
“……”苏山行忽然叹口气,她看向花满楼,道:“你知道我当日并非单纯求助。”
花满楼闻言,却笑道:“可姑娘你当时确实需要帮助,不是吗?”
“因为我需要帮助,你就在明知道我有所隐瞒的前提下帮助我?”
花满楼轻叹了口气,他表情依然是笑着的:“姑娘是否要将私事告知在下,是你的自由。我没有理由让姑娘你以袒露秘密的方式来换取帮助。”
陆小凤冷不丁凑近苏山行,他指着花满楼,小声道:“你要是想看他生气,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嗯……”苏山行看着花满楼,亦压低声音偏头向陆小凤道:“确实,这么多天我都没见过他生气。”
以花满楼的耳力,二人的对话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无奈地噙笑摇头。
苏山行似乎终于想起来什么,她一拍额头,目光怀疑地看向陆小凤:“怎么一遇上你,我就总把正事搞忘了。”
陆小凤语气认真:“说不定是你遇上了更重要的正事!”
“什么正事?陪你插科打诨?”苏山行反问。
“和朋友聊天当然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正事!”陆小凤理直气壮道。
【阿行,话题又偏了!】系统出言提醒。
【哦、哦!】
苏山行清了清嗓,正襟危坐,将桌子上的小杯作“惊堂木”一拍:“说吧陆小凤,你这倒霉蛋到底遇上了哪些事?”
陆小凤亦一收不着调的形容,换上一派委屈表情,哀叹道:“大人明鉴啊!”
——他竟也在一瞬间扮上了,开始“鸣冤”。
苏州知州意外身故,所有在苏州城的江湖人都被严加看管起来。陆小凤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于,由于他的名气,盯着他的眼睛还比旁人多了几双。
“可就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还是叫你溜掉了。”苏山行遗憾道,她看向陆小凤,摇头轻叹:“好滑不溜手的一只小凤凰。”
“那看来,我还是一只水凤凰。”陆小凤深以为然,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他虽不习惯被人盯着,却也知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安分,那可是会惹大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