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铭景来的比预想中的要快。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周闻堰收到消息的时候,纪铭景已经到了。
“我和我夫人一起过来的,”他说:“她对那块地有印象,所以我想带她去看看。”
周闻堰说:“那晚上我替你们接风。”
纪铭景说:“我夫人身体不好,没办法出席这样的饭局。心意领了,吃饭就不用了。”
“那在湖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周闻堰说:“合同什么时候签,我都可以。”
掛了电话,纪铭景看自己的妻子。
谢星艺脸色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但五官精致,目光里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她说:“如果有应酬你就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不可以。”纪铭景掛了电话就拥住了她:“你一个人吃饭,我不放心。”
谢星艺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星艺的饭菜是营养师特製的,她吃饭有很多忌口。
而且饭量很小。
纪铭景不看著她,她甚至可以不吃。
上次纪铭景出差,她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把家里的佣人嚇得不轻。
等纪铭景回来,生气地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她说她不饿。
自那以后,纪铭景几乎就没出过差。
反正是要好好盯著谢星艺吃饭。
他不怪她闹脾气,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闹脾气。
她有抑鬱症。
自从女儿丟了,她就陷入了自责和愧疚里面。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纪铭景陪著,她不止一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最严重的一次,她在浴缸里,很久没出来。
是纪铭景不放心,破门而入,才发现她要把自己淹死在里面。
那一次,纪铭景嚎啕大哭。
他说:“你没了女儿不想活,可你想过我没有?没有了你,我怎么办?要死,我们一起去死。”
谢星艺捨不得纪铭景去死。
所以她努力活著。
但对她来说,除了和纪铭景在一起,活著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