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张了张嘴,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送人?送钱?送木料?
五姓七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善好施了?
这群人平时可是吃肉不吐骨头的货色!
“崔大人,你这。。。。。。。。。。。。”长孙冲满脸狐疑。
崔弘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极其卑微的恳求:“长孙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崔家,想给太子殿下效力。只是苦於没有门路。”
自从太子在东宫化身二十米金甲巨人,又当眾把太上皇死去的媳妇招上来聊天后,五姓七望的家主们聚在一起,嚇得连茶碗都端不稳。
这还怎么斗?
人家不高兴了,能直接飞过来降雷。
人家要是心情不好,甚至能把你家祖宗的魂魄拘上来,当面问问你这不孝子孙是怎么当家的!
在这种绝对的超自然力量面前,什么门阀底蕴,什么朝堂人脉,全他娘的是废纸。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上车。
哪怕是给太子当狗,也得抢个头排的位置。
“长孙公子。”崔弘度极其熟练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礼单,塞进长孙冲手里,“这点心意,还请公子笑纳。只求公子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替我清河崔氏美言几句。若能引荐一二,崔某感激不尽!”
长孙冲捏著那张厚厚的礼单,低头看了一眼。
城南良田千亩,西市商铺十间。
这是真下血本了。
长孙冲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连他父亲长孙无忌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顶级世家权贵,此刻正用一种极其討好的眼神看著自己。
“崔大人的一片赤诚,我明白了。”长孙冲收起横刀,將礼单拢入袖中,脸上露出了极其官方的微笑,“既然崔家主送来了木匠,那便让他们入庄吧。殿下那边,我自会如实稟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崔弘度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又亮起了一长串火把。
伴隨著马蹄声,一面绣著“范阳卢氏”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崔弘度脸色一变,暗骂一声:“这姓卢的老狗,鼻子真灵,居然也赶著来送礼了!”
长孙冲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车队,嘴角疯狂上扬。
官道上,范阳卢氏的车队转瞬即至。
卢氏在长安的主事人卢承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庄子门前。他看了一眼站在长孙冲身旁的崔弘度,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都在心里暗骂对方是闻著味儿就来的老狐狸。
还没等卢承庆开口寒暄,远处的官道上又接连亮起了一长串火把。
滎阳郑氏的郑元璹、太原王氏、赵郡李氏。。。。。。。。。。。。。五姓七望的主事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带著浩浩荡荡的车队和工匠,爭先恐后地赶到了长孙冲所在的庄子外。
除此之外,还有长安城內大大小小十几个世家的代表,全都挤在了大门外。
“长孙公子!我范阳卢氏送来顶尖木匠两百人,上好金丝楠木十车!”
“长孙公子,我滎阳郑氏愿出资十万贯,全力相助太子殿下推广神机!”
“公子,这是我王氏在城外的三处木料场契书,全凭公子调用!”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连皇族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世家权贵,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抢著卖菜的小贩,围著长孙冲疯狂地递著礼单和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