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废话,跟我下来。”
老太爷从神台底下摸出一个大號的强光手电筒。
“嗒”的一声按开。
白花花的光柱直直地打进暗道里,照亮了最上面几级台阶——全是用大块青石垒成的,每一级都磨得溜光水滑,踩上去估计连个回声都没有。
老太爷把手电筒攥在左手里,右手拄著铜烟枪当拐棍,率先迈了进去。
七十八岁的老人,脚步比想像中稳当得多。
江辰紧跟著,侧身顺著石阶往下走。
暗道很窄,江辰的两个肩膀差点卡在墙壁之间。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摸了摸两边的墙——墙面是糙石砌成的,摸上去冰凉粗糲,指尖能感受到石头之间的灰浆接缝。
空气越来越闷。
那股浓重的樟脑丸味混著陈年泥土的腥气,直接灌进鼻腔,冲得人脑仁儿疼。
江辰皱了皱鼻子,用袖子挡了挡。
“太爷爷,这味儿多少年没通过风了?”
老太爷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上一回开门,是六七年前你太爷爷走之前。再上一回,那是他年轻时候的事了。”
六七年加上几十年。
怪不得这股味儿快赶上考古发掘现场了。
往下走了差不多十七八级台阶——江辰默默数过了。
坡度不算很陡,但每一级台阶的落差都不小,差不多有一尺深。
按照这个深度算,他们现在脚底下的位置,起码在祠堂地面以下三米。
前面亮光一晃。
老太爷停住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一扇门上。
门。
准確地说,是一扇老式的铁皮包木门。
门板大约两寸厚,外面包著一层铁皮,铁皮上锈跡斑斑,有些地方已经被铁锈腐蚀出了指头大的洞。
门上掛著一把锁。
老式的黄铜掛锁,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一圈。锁身上刻著花纹,年代久远,花纹已经被氧化得模糊不清了。
老太爷从暗道里侧过身子,让出了一点空间。
他把手电筒夹在胳膊底下,从江辰手里拿过那把黄铜钥匙,又递了回去。
“你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