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见我再次低头不语,忍不住微叹一声,俯身握住我的手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本欲推辞,结果听见沈耀昔嘲讽的笑声,瞧着他那一脸坏笑很不舒服,且我觉得我再这样和周俊僵持下去也实在不算是事,所以深吸一口气,终是站起身来,决定不再逃避了。
“走吧,走吧!”沈耀昔嘲讽地笑着摆手,“看看你们还能一起走多久!”
我回头看沈耀昔,沈耀昔却是转头望着窗外喝酒,周俊握着我的手却又紧了些,几乎是用力把我拖出了酒楼。
若若一直略带歉意地望着我,周俊见状,对郑戈道:“你和若若随意逛逛去吧,不用跟着我们。”
郑戈立刻识趣儿地称是,若若却是望着我。我笑了笑,说道:“去吧,这些日子你也累着了,今日就和郑戈随意玩耍吧!”
若若还有些迟疑,郑戈看了看周俊又看了看我,然后扯着若若的袖子道:“走吧,我带去你武器行可好?”
两个人渐行渐远,终是没了踪影。周俊见我仍旧站着不动,说道:“我们也随意走走吧。”
我点头随着他漫步而行,一时间两人都无话,仿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走路这件事情上。
我们虽然沉默,但是一路上碰到了几队例行巡查的禁卫军和守城军,每一个统领见到周俊都十分热忱的问好,周俊也浅笑着与人寒暄几句。
见到那些禁卫军统领追捧周俊的模样,我忍不住叹道:“能让武将如此追捧的文官,怕也只有你一个了。”
说完我便后悔了,想到那夜便是禁卫军出动了不少人去围杀阿黎,他们和周俊又怎么会不熟!
周俊却仿佛丝毫没察觉我的心思似的,只淡淡说道:“因前禁卫军统领徐雄已经死了,眼下禁卫军的官职调动都掌控在我手里,所以他们自然愿意与我熟稔些。”
“你早就想他死了?”
“嗯。”周俊毫不避讳地承认,并道:“那天晚上你也在吧?所以……才会又病了一场……”
“是,那天晚上我也在。”我也利落地承认了下来,与其相互猜忌,倒不如把话交代清楚,“把一切也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周俊脚步微顿,却又继续向前走,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只柔声问道:“我们去划船如何?”
“随意吧。”
一路无话地走到镜子湖,周俊租了一艘不大的游船,吩咐船家随意划划莫要打扰,他则扶着我进了船舱。
当周围只余水声时,我短叹一声,知道我们要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我抬头望向周俊,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便开口吧,现在的我不知要说些什么。”
周俊抿了抿嘴角,似是在苦笑,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淡然,道:“我对你的心意依旧,或许更加爱的深沉。我做的事情或许你会怨会恨,但我却不曾后悔。因为爱,因为在乎,所以我不能容忍那个人的存在。”
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水波起伏,犹豫着该回应些什么。最后只苦笑了一声,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