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在想给你写什么。”
谢景煦撑着下巴,阳光打在他的细长的睫毛上,挠得人心痒。
“我艹显哥,意外收获啊。”穿着黑色骷髅头T恤的男生兴奋地喊。
邓显一张张划着照片,叼着烟哼了一声:“我说他们在办公室那么团结呢,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这个放学校他们会不会被开除啊,”蒋昭眯着眼,瞅着手机里的照片,“啧啧啧,眼神看着就不一般。”
“学校可舍不得放走他们的宝贝学霸,”邓显嗤笑一声,“这照片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写点什么不就是证据了,谁管照片里的两个人什么样,”蒋昭哈哈笑起来,“放学都见着好几次了,上次的事那么护着,有没有都会有人相信的。”
“低调点,还在学校呢。”邓显在他后脑勺拍了一掌,造谣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他还想顺利毕业。
“这怕什么,还怕他们?把柄在手里呢。”男生摸了把后脑勺,“照片发我一份呗。”
“要来干什么,同性恋有什么好看的,”邓显不耐烦地吐了口烟,“发信息给黄佳和。”
“这个时候找他干嘛?”
他不理解邓显怎么总想着找那家伙,上次还听他吐槽黄佳和是个冲动冒进的蠢货,这会又找他了。
“那这照片你发。”邓显简直要被他蠢死了。走了个黄佳和又来个蒋昭,一个赛一个的没脑子。
要是没有黄佳和那蠢货上次在办公室拱火,也不至于给严重警告处分,卖个乖顶多写个检讨,给个警告处分,现在不仅全班检讨道歉还在公告栏公开处分,黄佳和人是走了,他在学校不要面子的。
他打开短信,一个陌生号码,他和黄佳和很久没联系了,上次在酒吧听外校的朋友说他在厂里打工,换了手机号,他盯着朋友发给他的手机号,笑意从嘴角掠过,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管他的呢。
收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班上事先准备了照亮的小灯,但这会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没什么顾客。
忙完手写明信片的事,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买走了。
结束时他翻看了一下记账本,五十卖出去的,一点价不还,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实诚人啊。
本子上只记录了数额和东西的名称,大概是哪个男孩子买走了,他们摊消费即送明信片,他在这儿坐这里这么久,也没看到有拿着积木相机来要卡片的人。
倒是谢景煦得了空让他帮忙写一张明信片,还夹带私货的从桌洞里掏出来的,说是特意留着的。
“没有消费也可以请学长帮忙写吗?”谢景煦双手抓着明信片递到他眼前,一脸认真地说。
操场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路过的人,谢景煦在这放心大胆地打趣他,在顾客面前一本正经的,人一走就现原形。
“写什么?”顾屿配合“学弟”的表演,把明信片从他手里接过来。
“写‘争当全校第一’,”谢景煦一本正经地竖着食指说,“落款要手下败将赠,要写好看一点,我要送给我朋友的。”谢景煦饶有其事地强调。
他调转方向,面对谢景煦:“送给哪个朋友?”全校第一亲手祝竞争对手荣夺第一,要是成功了还得了,“小店不做不诚信的买卖。”
谢景煦推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回去:“禁止询问顾客隐私,顾客就是上帝,现在我是你的上帝。”
“写写写,上帝大人。”手下败将顾屿拿笔郑重其事地写下不着调的祝福。
谢景煦对着明信片小心地吹气,墨迹阴干后把明信片夹进做奖励的本子里,没有要现在送给“朋友”的意思。
义卖结束后,班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标签和装东西的盒子散落在垃圾桶周围,每个人的桌上都堆着几个新奇玩意。义卖活动的桌游,棋类物品很热销,有这些东西,晚自习肯定上不成。
就算要上,上出来的效果只能是棋牌切磋大赛和玩具分享大会。
何曦经验丰富,晚自习踩着铃声才进教室,看着班上如同垃圾市场也毫不吃惊。
一番打听,他们班这次义卖的消费金额至少前三,爱心活动没必要比输赢,内部高兴一下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