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吗?”
“还可以。”夜渊说。
“那就好。”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光木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昶耀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一阵才开口。“昼伏,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夜渊没有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昶耀轻声说。“旭初这些年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他在找一个人,找了很久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
庭院里安静,只有光木叶子在风里轻响。
夜渊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昶耀,我不是故意的。”
昶耀轻声说。“我知道。”
夜渊垂着眼,声音低得像在说给自己听。“我那时候……以为离开了对大家比较好。”
昶耀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对大家比较好,还是对你自己比较好?”
夜渊愣住了,她下意识抬起头。
昶耀望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空,她声音很轻。“不是在怪你,有时候人撑不住了,本来就会想逃一下,这没什么不好。”
第一缕晨光终于从圣殿穹顶边缘落下来,淡金色的光停在夜渊手背上,她低头看着那片光,很久都没有动,她轻声问。
“旭初今天在晨疗区当班?”
“上午应该都在。”昶耀说。
夜渊轻声说。“我去一趟晨疗区。”
昶耀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让人带你去。”
夜渊低头把茶放回桌上。“不用。”
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以前常去。”
晨疗区。
这里早晨一向很忙,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白袍祭司,低声交谈与脚步声交错,空气里带着淡淡药草与光元素的气息。
夜渊把帽檐压低,沿着熟悉的长廊慢慢往里走。
她记得旭初当班的位置。
在最里面那间,靠窗的诊疗室。
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旭初在和来诊的人交谈,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一些,却还是那样温和、耐心,像很多年前一样。
夜渊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安静靠在走廊的墙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抱着药袋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旭初背对着门口,低头整理桌上的记录,像是以为外面的人还在等候,头也没抬地轻声开口。“进来吧,坐。”
夜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才慢慢走进去。
旭初抬头看到走廊上的人后停住了,她看着夜渊压低的帽檐,和那双极光蓝偏灰的眼睛,她的手慢慢放下了记录,声音很轻,很哑。
“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