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是昏君,把祖业毁了近半,在国事上昏庸,家事上亦是。
若不是因先帝色令智昏,他的童年也不至于过的凄凄切切。
而这几日里李相淑总是牵动着他的心情,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只是想要利用她取得宰相信任,到现在的心脏因她而乱……
今夜里他怀抱着李相淑心终于定了下来——这是昏庸的先帝做的最好最好的一件事。
日升月落,晴空万里,刮了许久的北风今日难得休息,天却更冷了。
入冬了,清晨起来一呼气就从嘴边飘起白雾,秋华呼着白气,从外间走进来见李相淑还在睡。
她忙不迭地走过去,掀开纱帐把她摇醒。
“夫人,快起来了。”
秋华摇晃着包裹李相淑的被子,一脸平静地叫着。
这许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李相淑自幼便是如此,让她早起困难的紧。
“嗯……”
李相淑把头塞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马上,我起来了。”
“夫人!”
秋华看着李相淑头埋在被子里,眼睛都没睁开就和自己理直气壮的说着就起,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夫人,您忘了今日里夫子要来考核吗?”
秋华坐在床边的脚蹬上,手握着明黄色百蝶戏花蚕丝锦被,一脸生无可忘。
“嗯……”
李相淑假装自己已经清醒,随意应道,突然她意识到不对。
“夫子?”
她把头从被子里抽出来,望着头顶的承尘,两天前的记忆突然涌进她的脑海。
她约了夫子今日考核。
李相淑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自己找的活自己干完。
她真心希望学堂能够早些建成,开始招收学生。
她从床上坐起来,闭着眼睛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起身登上一双青丝锦履。
“夫子们到了没有?”
李相淑穿过回廊朝着正厅走去,步履匆匆,裙摆翻转。
秋华在后面一路小跑着才跟得上她。
李相淑在现代里每天走在大学里,早就练就了一双健步如飞的脚。
“夫人莫急,他们还未到。”
秋华跟在后面喘息着说道,声音断断续续:“夫人,如今时间尚早。”
“先用过早餐呢?”
“啊!”
李相淑突然止住脚步,止在正厅后门前,这才记起自己刚起来没吃早饭。
稍加思考,李相淑推开正厅后门,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算了,让厨房送一份茶点来。”
“是。”
秋华应下,吩咐旁边的侍女秋荣去小厨房说一声,随后跟着李相淑进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