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许晚秋几乎是踩著景区关门的前一秒离开的。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守时的人,可当站上永通桥的那一刻。
她却仿佛完全忘记了时间,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情绪的包围中。
直到景区广播里传来闭城播报,她才恋恋不捨地从那股奇妙的氛围中走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西成街。
走出景区大门时,她又看到了那个坐在售票窗前的男生。
对方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忽然抬起头,然后笑著冲她点头致意。
礼貌地回了个微笑,许晚秋抬起手腕上那块纤薄的女士手錶看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向公交站台赶去。
她原本的计划是来寧安古城散完心后就连夜赶回省城。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个人背个小皮包就来了的原因。
可现在,她改了主意。
她打算在寧安县留一夜,然后明天再去看看那座桥。
而既然要在县城留宿一晚,她就必须儘快赶回县城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了。
踩著轻盈的步伐。
许晚秋只感觉离开古城后的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心情越发轻鬆,就连路边的野花看起来都鲜艷了许多。
回到寧安县城安排好食宿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多。
但许晚秋却没有一丝困意,索性趴在酒店那硬邦邦的床上翻起了先前在永通桥拍下的照片。
顺带一提。
她是真没想到,就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住宿问题。
在这个小县城里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她知道这个县的经济在省內常年位列倒数第一。
可她却不清楚,一个在內陆省份经济排名倒数的县城,配套设施究竟能有多落后。
她拿著手机在县城里溜达了许久,直到天色擦黑,才好不容易找到现在这个酒店。
没有星级,没有標准,甚至就连热水都是限时供应的。
这让她无奈之余,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座古城陷入如今这种困境,它本身的確存在一定的问题。
但县城落后的周边配套,恐怕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古城的客流量。
没再去想这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