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感应玻璃门一开,热浪扑面而来。
四个人刚从江南市二月的冷空气里飞出来,落地不到十秒,就被曼谷的夜风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赵站在门口,一时无言。
他出发前查过天气预报,但显然他对“三十多度”这四个字缺乏基本尊重。
李长风也沉默。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执行境外跟隨保护任务的。
现在他怀疑,自己是被空投进了一个没有空调的蒸笼。
赵刚倒是適应得快,毕竟他心里惦记著大飞,没空管热不热。
他拎著装满泰銖的包走在前面,步履沉重,脸色阴沉。
苏名走在最后,神色平静,连一点汗都没出。
老赵看了看苏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汗,终於忍不住凑到李长风旁边。
“老李。”
“嗯?”
“他是不是没有汗腺?”
李长风擦了擦额头,语气疲惫:“別问,问就是人家的散热系统比较高级,大学生体质特殊”
老赵想了想,觉得这话不严谨。
普通大学生,熬个夜、吃顿外卖、跑个八百米,都够呛。
但苏名这种大学生,明显属於另一个物种。
“热……太热了。”老赵扯掉围巾塞进行李箱,“老李,这温差简直要命,我感觉心率起码到了一百二。我得先吃一粒。”
说著,老赵熟练地摸出那瓶塑料包装的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塞进嘴里含著。
李长风看都没看他,转头看向赵刚:“赵队长,直接去大飞的餐馆?”
“对,去唐人街边缘的巷子。大飞发过定位给我。”赵刚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停在候客区的粉色计程车。
四人挤进车里,赵刚坐在副驾驶,把手机屏幕上的泰文地址放大,递给司机看。
司机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地址,点点头,踩下油门。
曼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道两旁掛满各种霓虹招牌。摩托车在车流缝隙里狂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车厢里开著冷气,老赵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苏名。
苏名看著窗外,神色如常。
半小时后,计程车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光线昏暗的偏僻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