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季然难堪地别过脸“我没忘记,柳姨,我……我不会忘记,我会离开这里的,我会带着书书离开他的。”季然的手指扣紧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奶妈这时候有些于心不忍,似乎也才想起来眼前的少女才十九有余,正是大好年华,嫁得如意郎君的时候,却为了偿还恩情带着一个孩子四处奔波谋生。
她将季然揽进怀里:“小然啊,你受苦了。”季然摇摇头。
傍晚的时候,有人过来传话说让季然一同去灯会上。
季然抱着书书,跟在那人身后,奶妈则是留在府里。
马车旁是周时烬,他换了身行头,不再是暗沉的黑色,而是一身蓝色,墨发高束,白色的脖巾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眼睛甚是冷淡。他身后跟着严武,自她抱着书书一出现,他的视线就钉在她身上。
季然垂眸走近马车,周时烬伸出手给她,季然也不忸怩,撑在他手心上了马车,她欲钻进马车,没成想马车里迎面钻出来一个人“阿烬,然姐姐来了没……啊!”
季然被白妍撞了一下,本就狭窄的过道,季然脚下没有去处,眼看着要掉下马车,季然下意识紧紧护着书书,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她落入一个宽大坚硬的怀抱。
她抬头,是严武。
“放手!”周时烬的声音传来,他的脸色很不好。
严武扶着她站稳。
“多谢严侍卫。”季然道谢。
严武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白妍自责道:“对不起然姐姐,我不知道你已经上马车了,我……我真的对不起。”
季然心中有气,却苦于没有证据,她上了马车,在马车里的人怎会没有察觉!
“行了,你以后小心些。”周时烬不悦地说了白妍一句,扶着季然再次上了马车。
白妍不甘:“这上面也没有那么拥挤,然姐姐怎么会这么容易跌下去呢?而且还往严侍卫那边……啊,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
季然忍无可忍,往前边一倾,腰间发力,然后她抱着书书淡定地掀起车帘进了马车。
白妍跌落时没人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尖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然后就是白妍委屈的低啜。
“阿烬,然姐姐她……”
季然探出头,惊道:“呀!妍妹妹,你怎么也跌下去了?难道是我吗?诶呀对不起啊妍妹妹,肯定是我方才跌下去时吓得脚软了,没站稳,妍妹妹你心地良善,是顶好的善人,想必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罪我的,对吧妍妹妹。”
白妍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今天精心打扮的妆容算是毁了,季然这个贱人!纵然快被气死了,白妍也得维持自己的人设,她眼眶红红的:“我不怪然姐姐,要怪就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周时烬看着季然算计人时的狡黠,他勾了勾唇角,略有些恍惚,这样的季然,他有多久没见过了呢。
一行人走到街上,灯会已经开始进行了,人潮拥挤,街上灯火闪耀,几乎照亮了半边天际。
周时烬走在白妍旁边,而严武则是走在季然旁边,四个人走进人群,也只是勉强不会被冲散,周时烬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季然的举动,一旁的严武神色严肃,与季然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
“阿烬,我们去猜字谜吧。”白妍双眸看向周时烬。
周时烬点点头。
白妍挤进人群,指着一个兔子灯笼“阿烬,我想要这个。”
周时烬走近,看了眼挂在上面的灯谜,挑眉念道:“再有两日就立春。”
“两做二字,添二添日便是春,那这个字可是‘大’?”周时烬声音清朗,那老板笑道:“公子好才识,正是‘大’字。”说着将灯取下来递给白妍:“这位姑娘好福气。”
白妍羞涩一笑,抬眼去看周时烬,周时烬神色淡淡,解释道:“她是我义妹,并非内人。”
气氛冷凝一瞬,那老板打哈哈:“原来如此,倒是我想错了。”
白妍的手指暗自攥紧了灯笼的木柄。
季然扫了眼周时烬,垂下眸子,怀里书书对面前花花绿绿的东西颇感兴趣,由于离得近,他伸出ròuròu的小手拽住一盏灯笼上垂下来的流苏,咿咿呀呀的叫出声,随即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送。
季然眼疾手快,将流苏拿出来“这位夫人,你家小子眼光不错啊,他拽住的这个灯可是这一列中顶好看的一盏,您何不让你家老爷试试?”老板以为站在季然身边的严武和季然是一对夫妻,故而说的时候看了眼严武。
严武意识到这老板想错了,微瞪大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看季然,又看看周时烬,一脸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