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
沈映晚低头看着那根小拇指,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温晚用力摇了摇,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重新缩进沈映晚怀里,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睡了,”她说。
“你别再说梦话了,再说梦话我就把你踹下床。”
沈映晚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晚晚。”她轻声说。
“嗯。”
“谢谢。”
温晚愣了一下。
沈映晚这个人会说“好”,会说“行”,会说“知道了”,但从来不说“谢谢”。因为“谢谢”是一种对等的、有来有往的东西,而沈映晚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向任何人道谢。
温晚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尖红红的。
“谢什么谢。”她嘟囔道。
“你又没给我发工资。”
沈映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温晚闭上眼,听着身后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但比刚才有力了很多。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沈映晚。”
“嗯。”
“你刚才心跳都快停了。”
“嗯。”
“你是不是被我吓的?”
沉默。
“还是被你自己吓的?”
更长的沉默。
温晚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沈映晚的脸。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那道从眉骨到颧骨的线条照得清晰而冷硬。
但她的眼睛是湿的。
不是哭,是那种——没有声音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东西。
温晚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她不太愿意承认的情绪。
不是心疼。她才不要心疼这个把她关起来的疯子。
但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沈映晚眼角的湿意。
“行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都不哭了。”
沈映晚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温晚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自己掌心扫过,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