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不是疼,是酸。
那种从脊椎末端蔓延到整个骨盆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酸酸涨涨的、像被人从里面揉了一遍又一遍的感觉。
她扶着腰,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肚子又大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宝宝在里面撑开了更多的空间,像一朵正在慢慢绽放的花。
皮肤还是白的,右眼尾的泪痣在白光的映衬下像一滴将落未落的墨。
她的嘴唇有点肿。
不是昨天肿的,是昨天肿了今天还没消。
温晚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唇,想起昨天在酒店里,沈映晚吻她的时候,那种慢到几乎让人发疯的节奏。
不是以前那种疾风骤雨的、让她连喘气都顾不上的节奏,而是慢的,很慢的,像在拆一份包装了很层很层的礼物。
每一层都拆得很小心,生怕弄破里面的东西。
温晚当时急得想自己上,但她不敢动。
因为沈映晚说“你躺着,别动,我来”。
然后她就真的没动,躺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
温晚以前不知道一个下午可以这么长。
长到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长到床单从凉变暖又从暖变凉,长到她的身体从紧绷到放松到紧绷再到放松,反反复复,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秋千。
沈映晚真的很慢。
慢到温晚觉得时间都停止了,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映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寸皮肤的温度。就是因为慢,她才“舒服”了很多次。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温晚后来不好意思数的次数。
每次她都以为结束了,沈映晚就停下来,抱着她,等她喘匀了气,然后继续。
继续的时候还是很慢,慢到温晚想哭。
“沈映晚,你能不能快一点?”温晚当时哑着嗓子问。
沈映晚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快了会伤到你。”
温晚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沈映晚骂了一百遍。
但她骂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因为她知道沈映晚说的是真的。
沈映晚怕伤到她,怕伤到宝宝,所以宁愿自己忍得难受,也要慢。
慢到她无数次,自己却一次都没有。
温晚想到这里,眼眶有点红。
不是感动——好吧,有一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