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老张的手已经摸到了报警器。
蜥蜴娘双手抱在胸前,金黄竖瞳扫过老张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麻烦快一点。我被一个未成年人类非法拘禁並强行改变了身体结构。这在你们人类法律里应该够判好几年。”
老张的手悬在报警器上方,目光在蜥蜴娘身后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和她脑后一排灰色鳞片之间来回跳。
“你……你是人吗?”
“我现在是。”蜥蜴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迫的。”
石头在旁边举手,声音软糯:“爷爷,她以前是一条大蜥蜴。”
老张的手从报警器上滑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那根负责理解世界的弦已经崩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五个人——三个灰头土脸的学生,一个穿重甲长角的小姑娘,一个拖著尾巴竖著瞳孔的高个女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决定。
拿起对讲机。
“保安室吗?我是东门老张。麻烦叫人来一趟。对,全来。带傢伙。”
赵铁柱凑到王刚耳边:“要不咱从后门走?”
三分钟后,六个保安到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保安队长冲在最前面,电棍举著,对准蜥蜴娘。手在抖。
“別、別动!你是什么东西?”
蜥蜴娘眼皮都没抬。
尾巴隨意一甩。
“啪——”
电棍飞出去八米远,旋了四圈半,精准插进花坛的月季丛里。
保安队长往后退了三步,腿软了半步,掏出手机开始拨110。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凑过来,盯著蜥蜴娘的尾巴,小声问队长:“这是cosplay还是真的?”
蜥蜴娘的尾巴尖抽了一下地面,碎裂了两块地砖。
“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年轻保安退到了队长后面。
石头蹲在花坛边,歪著头看了看那根插在月季丛里的电棍,又看了看蜥蜴娘的尾巴,很认真地说:“姐姐好厉害。”
“別叫我姐姐。”
“那叫什么?”
“不叫。”
“那我叫你蜥——”
“你敢叫蜥蜴我把你的角掰了。”
石头把嘴闭上了,双手捂住头上的两只小角。
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有放学路过的学生,有卖煎饼的大妈,还有一个遛狗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