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你的事不归我管,”朱雀收回了目光,火焰的身形开始缓缓变淡,“我只是一只看守封印的鸟,管不了九州的事。封印的问题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它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师碧落身上。
那双金红色的凤眸和她对视了三息。没有神识扫过,没有威压试探,只是一个平等的、安静的对视。然后朱雀对她说了一句话,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聊家常,但内容却让师碧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体内那道涅槃之力,不是你自己修出来的。”
“是有人用命换的。别辜负它。”
师碧落猛地转头看向肩头的芦花鸡。芦花鸡把头埋在翅膀底下,假装在梳理羽毛,只露出一个微微发抖的鸡冠尖。
朱红火焰缓缓收拢,重新凝聚成一团安静燃烧的火苗,落在封印阵眼中央。那双金红色的凤眸缓缓合上,火焰的轮廓融化为一片温暖的光,覆在阵眼之上。
“三年。”朱雀的声音从光中传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我最多只能再撑三年。三年之内,找到摧毁魔神心脏的方法。如果找不到——封印崩碎之日,就是九州大劫降临之时。”
光芒散尽,溶洞恢复了昏暗。只有石壁上暗红色的结晶还在按照那个古老的节奏缓缓明灭,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一颗被封印了万年的心脏,仍在顽强地跳动。
四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三年。”裴渊率先打破了沉默,将幽冥刀收回储物空间,站直了身体,右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他随手撕了条布带缠了两圈,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算太紧。前提是——我们得活着走出这个秘境,活着回到苍梧宗,然后还得想办法说服九州修真联盟相信一颗万年前的魔神心脏即将破土而出。以我对联盟那帮老家伙的了解,这个难度可能比打朱雀还高。”
“先出去再说。”师碧落收回目光,转身朝地宫入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芦花鸡,你和朱雀到底什么关系?”
芦花鸡蹲在她肩头,把脑袋从翅膀底下伸出来,豆子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
“老朋友。”它的语气难得地简短而认真。
“多老?”
“一万年出头吧。”
师碧落沉默了两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去再审你。”
芦花鸡缩了缩脖子,悄悄把脑袋又埋回了翅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