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寒》— 第四十章
当快用餐的时刻,送走了香璘,天天便准备走去庭园提醒宁次,可才走到附近就看见樱似乎转过头问了宁次什么,两人表情沉重,当下心想还是先别打扰才好,岂知仅短短的一瞬间,她便察觉那一闪而逝的刀光。
那是一剎那的事情,她像是反射性般地出剑,似乎在她出剑的瞬间,她就知道樱绝对猜测宁次会躲开,而她也清楚宁次绝对绝对不会躲开。
跟着宁次这么久了,他的个性她早摸得彻底。
但是,宁次已察觉到她的行动,甚至在她出剑的前一秒一掌击出,将天天的剑震离手掌,却同样影响到樱出剑的路线,就在天天被震开的时候,樱手中的剑头也顺势歪向天天,直直刺入她的右肩。
天天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右肩是火辣辣的疼。
樱在第一时间便扔下剑跑向天天关心伤势,而宁次却依然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樱,那时天天也同样望着宁次,可惜直到樱大声叫唤宁次,他才有些反应。
最后也只是叫个婢女将她遣回房间,走前还对她说:以后不准拿剑对着樱。
当下天天只能无奈点头,其实那时候她只是想替宁次挡下这剑而已,她并没有要伤害樱的意思,若是平常宁次绝对看得出天天的剑路才对,岂知这次竟然没有料中。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那时他注意的,一直都是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觉得整个人飘忽飘忽的,走路都不是很稳,其实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这一次,天天却觉得整个人很难受,头不会晕,就是胸口很闷很闷。
当她躺到床上后,她才发现原来樱一直陪在她身边,即使大夫替她包扎完离去后,樱也依然没有离开,只是她都是坐在她的床边,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知道樱已经明白了什么,她也知道樱是想对她说些什么。
事实上,在宁次登基后,她们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顶多点点头的礼数,其余的接触完全没有。好像从前的相处只是空白,好像她们彼此间只是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她感觉得到樱变得比以前沉默,少了从前的活泼,少了从前的纯真,从樱的瞳孔中,她只看得见一片死寂,当然她同样感觉得到,宁次也因为樱变得有些忧郁,大多数的时间几乎是沉默的。
就算,他登上了皇位。
就算,他已将佐助踩在脚下。
其实宁次对她依旧没有变的,毕竟她只是他身边的随从,就算她是最被信任的,但基本上待遇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她只是比别人多了一分重担,她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宁次的信任,如此而已。
她永远永远也比不上樱。
比不上,樱在宁次心中的地位。
天天并不感到愤怒或是忌妒,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她很清楚自己在宁次心中的地位,仅仅一名随从,她不曾妄想也不敢妄想,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谨守自己的本分。
她知道宁次总有一天都会娶婚,她知道宁次总有一天都会有爱的人,她知道她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一切,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攀不上。
虽然她已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她知道宁次爱上樱的时后,她依然感受得到那攒心的疼痛,那是种很闷无法呼吸的难受,她想,毕竟这是她这生唯一为她所爱的男人。
天天不怪宁次,要怪就怪自己爱上了他,他们本来就只是主仆关系,根本就不该有这样的情感存在他们之间,所以她反而庆幸宁次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如此她才能默默的继续待在她身边,至少,能守护着他。
即使豁出性命,她也在所不辞。
其实,天天一直将这份感情守护的很好,除了她自己是没有别人知道的,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有时看见一同相处的宁次和樱,她竟会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甚至有些无措。
虽然不明显,就连一向敏锐的宁次也不曾发现,但同样身为女人的樱,却不是如此,又何况她不自然的对像就是樱。
放不下吗?
当然不是。
只是,在意而已。
在生活中有很多很多的例子,都能让樱观察到什么,毕竟她是最接近他们两人的。好比说这次,她出剑只是为了挡掉樱的剑保护宁次,并没有要伤害宁次的意思,但宁次却毫不犹豫一掌击出,事后还责被她。
没错,她明白樱知道的不只是她的心思,还有她的情况。
她的爱,是没有结果的。
「天天,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