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远只好出来打圆场,
“瑶姐,你再帮我去跟鹏哥要卷纱布吧。”
听他这么说,瑶姐又撇了下嘴,转身出去了,走路时还是高高昂着脖子,纤细的腰肢扭出好看的弧度。好像刚刚惹事的不是她一样。
宁靖拿起镊子,小心地挑着伤口里的玻璃碴和衣服纤维。灯光映照得他的手指像上好的瓷器一样剔透,指尖沾着血,越发显得白而脆弱,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稳定。他一声不出,连呼吸都细微,专注地给江致远处理伤口。从江致远的角度离近了看,能看到两片绯红已经泛上眼角,跟要哭似的。
江致远知道,这是气的。刚刚被捅伤的时候,他眉都不皱一下,这会儿在宁靖手下,却一会儿“嘶”一声地叫疼。
宁靖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但眼角也越来越红。
终于把伤口处理干净,宁靖把镊子往旁边一扔,气呼呼地小声说,
“少装,你该。”
“真挺疼的。”江致远见身边没别人,也小声哼唧着,像在撒娇一样。
宁靖把蘸了碘酒的药棉往他伤口上一压,又说了句“该”。
这下是真挺疼的,但江致远反而嘿嘿笑了两声。
瑶姐拿着纱布回来的时候,江致远的伤口已经消完毒上好了药。伤口看着血肉模糊的,好在都不深,没伤到筋骨。
“给你找了几片口服消炎药,你先吃一片,回头伤口别发炎。”瑶姐把白纸包的几片药也放在江致远旁边,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扯出一个笑容,笑得烟视媚行的,“谢谢啦,二远。”
“可不敢要你谢,”瑶姐笑得特别勾人,但江致远也只是疑惑地愣了片刻,就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你少惹点儿事儿,让我们几个小弟省省心就行了。”
瑶姐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根本不把别人劝她的话往心里去,
“嗨,那个老王八蛋,让我嘴对嘴喂他喝酒,看他那一脸坑坑洼洼的我都想吐,还喂他。喂他一酒瓶子还差不多。”
连鹏哥都说不了这个姑奶奶,江致远更是只能选择闭嘴。
瑶姐跟江致远讲述着客人有多么过分,语气里带着一点告状一样的撒娇。江致远偶尔“嗯嗯啊啊”地回应一声。
听江致远唱歌那会儿,宁靖对这个瑶姐的印象就不太好,她又害的江致远受了伤,宁靖的态度就更冰冷了。他给江致远包好伤口,打断瑶姐跟江致远的对话,问江致远,
“能走了吗?”
江致远受了伤,肯定能提前走。他去跟鹏哥打了个招呼后,到更衣室找了件替换的上衣,穿好外套,然后陪宁靖去卡座收拾书包。
出门的时候薛刚和瑶姐送出来。看江致远去取摩托车,薛刚劝他,
“你别骑车了,胳膊有伤呢,下雪路还滑,回头再摔了。”
“对啊,你们打个车吧,我出钱。”瑶姐也跟着附和。
江致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没事,往摩托车上一跨,示意宁靖也上来。
薛刚见宁靖也不管他,只能叮嘱,
“行吧,有事儿打我传呼啊,靖儿。”
他话还没说完,摩托车已经蹿了出去,压弯的时候很稳,丝毫看不出骑车的人胳膊有伤。
瑶姐看着他们的背影,问薛刚,
“刚子,二远那个哥,是他什么哥啊?俩人都不一个姓。”
“干哥。靖儿他妈是二远奶奶的干闺女。”
“干的啊,”瑶姐摸了支烟点上,细白的烟卷叼在红艳艳的唇间,像香港电影明星。她吐着烟圈,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可够亲的了。”
薛刚看她看愣了,好半天才答话,
“那确实亲。他俩一块儿长大的,跟亲哥俩一样。”
“哦~”瑶姐似笑非笑,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问,“那二远有女朋友吗?”
“啊?”薛刚震惊够呛,刚拿出来的烟吓得差点掉地上,再傻的人这会儿也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瑶姐花枝乱颤地笑了好一会儿,掏出打火机给薛刚把烟点上,然后冲他吐了个烟圈儿,
“姐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