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靖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然后做贼心虚地爬回上铺,把自己整个包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宁靖起床的时候,江致远还在睡着。一宿没发烧,这让宁靖放心了不少。他出去买了早饭,给江致远留了包子和豆浆。然后匆匆忙忙往嘴里塞完一个包子,就赶快出门去学校了。
早自习的时候,前桌跟他借物理练习册抄两道没做完的题。宁靖边背英语单词,边顺手拿给他。前桌刚接过去,一颗粉红色的心从练习册里掉了出来。
“宁靖,这是什么呀?”
前桌捡起来,用手捏着,在他面前扇来扇去。
宁靖本来就不太爱理人,独来独往的,分了班之后更是。只有前桌这个自来熟,总是顶着他的一张冷脸跟他搭话,借作业,聊闲篇。
宁靖没回答,直接从他手里把那颗纸心抢过来,塞到桌斗里。刚要低头继续背单词,隔着一条过道,传来一个女孩子不大不小的声音。
“佳音,那个信纸看着好眼熟啊,好像上周末我陪你去书店买的那种呀。”
宁靖往那边看了一眼,孟佳音脸颊微红,咬着下嘴唇看着他。宁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总归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那颗心还给她。
当天下晚自习,宁靖让孟佳音等等他。等到班里同学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一起离开教室。
快走到校门口,看周围没什么人,宁靖把那颗心递给孟佳音,仍旧保持着没拆开的原样。
孟佳音明白过来,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咬着下嘴唇,委屈地看着宁靖,没有伸手接。
宁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冷淡地说了句,
“拿回去吧,我不要。”
“宁靖,我~”孟佳音还是不伸手,想要说什么。
宁靖没给她说的机会,松手,那颗心就掉在了她脚边。
“宁靖!”孟佳音的声音大了点,还是一贯柔柔的声音,但能明显感觉到语气里的不高兴。
宁靖没接茬,转身往校门外走,看到等在街对面的江致远,他加快脚步向江致远跑过去。
孟佳音蹲下身捡起那颗心,没人看到的瞬间,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当然,是她以为没人看到。刚站起身,同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问,
“佳音,被拒绝了呀?这个宁靖可真不识好歹,居然连你都会拒绝。”
孟佳音低头的时候,还愤愤地咬着嘴唇,再昂起头,就又是那个从小学跳舞,身姿高傲挺拔的班花姿态。她挽上同桌的胳膊,亲亲热热、温温柔柔地说,
“没关系,才高二,时间多的是呢。”
这个小插曲宁靖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更关心江致远的伤。坐上车,环抱住江致远的腰,先问道,
“你今天怎么样?伤口没被扯到吧?”
“没事儿。下午在台球厅没陪人打球。没动到胳膊。”
宁靖抬起手,在他后背,隔着羽绒服,碰了碰包着纱布的地方。
江致远的伤在前面,后背那里什么事都没有,被他轻轻碰了碰,还有点痒。他边发动车子,边笑道,
“你干嘛呢?这要是没衣服,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吹吹?多大了啊。”
宁靖的手收回来,重重掐了他腰一把。
“别闹别闹,昨天下的那点雪,都压瓷实了,路上多滑呀,你让我好好骑车。”
他嘴上这么说,车速倒是一点不慢。一会儿就回到了家。
“你晚上不上班啦?”
“上啊,”江致远脚撑着地,让宁靖下车,“场子里太乱了,你没法好好学。我从后厨打包了吃的,刚才已经先拿回家了,在厨房灶台上。你自己热一下吃。晚上别等我,学完就早点睡。”
宁靖下了车,站在他对面,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才叮嘱,
“那你路上骑车注意安全,晚上在场子里也注意点,别管闲事了,那么多人呢。”
“知道了,”江致远调转车头,忽然又想起来,“对了,瑶姐今天给我炖了猪蹄,装了一保温壶,我吃了几块儿,味道还行。剩下的给你带回来了,你吃完记得把保温壶刷出来,明天我给她拿回去。”
“哦,知道了。”
宁靖回答的时候,江致远的摩托车已经开出去了,没听到。当然也没看到宁靖紧紧皱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