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远,那个逼是谁啊?这么嚣张。”
这群人吵吵嚷嚷、七嘴八舌的,宁靖正给江致远处理伤口,他忍着疼,没顾得上回。听他们这么说,宁靖皱了皱眉,轻轻捏了江致远手臂一下。江致远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吧,我和靖儿也没吃亏。我受了点伤,但对方那几个傻逼也伤的不轻。别闹太大了,靖儿还得上学呢。他们学校知道了,说他在校外勾人打架,要给处分的。”
听他这么说,这群人只能作罢,又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散了。只有薛刚没走,等休息室里就剩他们仨,才问江致远,
“二远,这个事儿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没想好,”江致远皱着眉,拿了支烟叼在嘴里,他知道宁靖不想闹大,毕竟事情的起因是孟立涛纠缠宁靖。传开了,宁靖被一个男的纠缠,最后还闹得两拨道上混的人因为这个打起来,高三这一年宁靖在他们学校就没法安生念书了,污言秽语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薛刚帮他把烟点上,给他分析,
“其实他们刚才有句话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个事儿不光是靖儿的事儿,也不光是你的事儿。上升到两帮人的面子问题了,只会越闹越大。除非你把他们彻底打服,否则他们能没完没了的找麻烦。找到咱这儿来还好说,咱们这么多人,自己的地盘,不会吃亏。就怕他们玩阴的,背后堵你怎么办?你防得住吗?你不好堵,靖儿得天天上学吧,就守在一高门口堵靖儿,咋办?”
其实这也是江致远最担心的,他今天抢过来砍刀之后没下死手,就是怕事情闹大。对方面子被下得太狠,会不依不饶、鱼死网破。他倒不怕对他怎么样,可宁靖怎么办。别说这些人真伤着宁靖,就算他天天盯着,把宁靖保护得滴水不漏,这群人天天在学校门口堵着,宁靖也没法安心上学。他高三了,不能分一点心。
“上次你跟我提过之后,我去打听了。孟立涛跟着市区的大明哥混。大明哥在跟三哥谈合作,要一起灭了城南的冬子,不行你去求求三哥,三哥跟大明哥打个招呼,估计孟立涛那帮傻逼就不敢再找事儿了。”
卫平要收拾成兵,抢他城南的地盘,这个事儿江致远早就知道。卫平不是甘于蛰伏在小小钢铁厂的人,他要做桉城的老大,这个江致远也一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他更不想跟卫平纠葛太深,最后没办法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从这个角度说,他又的确不想求助卫平。
宁靖给江致远处理好了后背的伤口,贴上干净的纱布,然后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说,
“江致远,你别去求卫平,别欠人情。”
江致远用力地抽了两口烟,然后按灭烟头,捏了宁靖手一下,
“知道,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薛刚叹了口气,刚想说你还有什么办法,被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的董瑶打断。
“二远,你受伤了?”
说着就去看江致远后背的伤口。江致远裸着上半身,觉得特别尴尬,往宁靖那边躲了一下。
好在董瑶马上看出了他的尴尬,没真的上手,看了一眼,就退开了。她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桌沿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俩一会儿,再开口没有了刚才的着急,慢悠悠地说,
“我听说过那个孟立涛,特别能嘚瑟。我有个姐们儿跟他好过,能说上话。我帮你们搭个线,坐下来谈谈吧。”
江致远听到这话,琢磨了一下,觉得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那麻烦你了,瑶姐。”
“先别说麻烦。我能帮你们约见面,但估计你们谈不成。我听说那个孟立涛就是个纯傻逼。他要是说点什么难听的,你别再当面炸了,事情越闹越大。”
江致远看了宁靖一眼,保证道,
“不会的,我有数。”
但事实证明,董瑶的预判还真是一点没错。